两周的时间不长，不够把银杏树的叶子全落完，但够把城隍庙的香火账本翻出一个新面貌。

    王建军每天早上九点把平板端进正殿，汇报数字的时候语气越来越稳，报好数字不用调整表情。

    “信徒总数，九千二百一十七人。”

    他翻了下屏幕，食指点在日均香火收入那一行。

    “日均收入，三百一十点。”

    正殿里安静了两秒，但这个安静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在算还差多少，现在是在算能存多少。

    沈敬城的金色光纹转了一整圈，语气是把账本合上时候的那种平。

    “日均支出呢？”

    “巡逻消耗三十五，封印维持十五，五处分坛信仰链接维持约二十五，阴差编制日常消耗大概七十，合计一百四十五左右。”

    王建军把笔记本往供桌上摆正了，笔尖对着最后一行。

    “日均结余，大约一百六十点。”

    赵督邮从横梁上探出半个猫头，猫瞳扫了一眼数字，猫尾巴没甩，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赵督邮：(⊙?⊙)

    “三十多倍。”

    他把这句话说得很慢，语气里带着一种一千年的判官第一次见到城隍庙有正向现金流时候的复杂。

    “你还真把这个香火盘做起来了。”

    “做起来了不等于做完了。”

    沈敬城的金色光纹继续转着，速度是在对账的那个档，匀，稳，一拍一拍的。

    “一百六十点一天，一百六十八天，大约两万七千点，加上之前的存量，总储备三万左右。”

    他停了一拍。

    “不够。”

    赵督邮从横梁上跳下来，猫爪搭在供桌边缘，猫声切换回了老吏做年度预算的调子。

    “我做了个推演。”

    他的猫尾巴在桌面上画了个弧。

    “按照当前增速，一百八十天倒计时到期的时候，你的香火总储备大约三万点，足以支撑一次中等规模的全力战斗。”

    他停了一拍，猫瞳眯了半截。

    “但如果要应对归墟碎片的完全爆发，保守估计，至少需要五万点。”

    正殿里安静了一截。

    念安在后殿书桌边停下毛笔，她没有往正殿走，但耳朵是竖着的，铅笔已经从小本子里摸出来了。

    “那就继续推辖区。”

    沈敬城的语气里没有犹豫，是把缺口算清楚之后直接往方案端跳的那种利落。

    “口碑扩散是慢火，但辖区推进可以加速，西城区的分坛我早就打算设了，正好，一起推。”

    赵督邮的猫耳朵往前转了一截。

    “西城区不好做。”

    他把这句话说得不重，但落得实。

    “鬼市旧址就在西城区，归墟碎片封在城隍庙地下，城隍庙本身就在西城区边缘，整个区域的地脉阴气残留比别处高两个等级，你在那建分坛，就是在沼泽地里打桩。”

    沈敬城：(ˊ-ˋ)

    “所以西城区建的不是普通分坛。”

    他的金色光纹转速慢了半档，是方案已经在脑子里排好，一条条往外放的节奏。

    “分坛加封印辅助阵，双重功能，分坛负责吸纳信仰，辅助阵负责帮地下封印层分担压力，一个点干两件事。”

    王建军在旁边把这段话记下来，抬起头。

    “选址呢？”

    “让陈伏波去。”

    沈敬城停了一下。

    “他是明代百户长，打了一辈子仗的人，选阵地是本职。”

    陈伏波是当天下午回来的，他的阴身穿着旧制暗花甲，走路带风，落在正殿里的时候步子走的是军营巡哨的节拍，站定之后抱拳。

    “城隍爷，属下已将西城区地脉走向踏勘完毕。”

    他把一张手绘的草图摊在供桌上，笔迹是毛笔蘸墨写的，线条粗犷但落笔很准。

    “此处，西城区废弃街心花园，原先是个小广场，地脉左绕右抱，前有明堂后有靠山，阴气在此汇聚后又被两条支脉引走，不淤不滞，是设坛的上佳之选。”

    正殿安静了一秒。

    沈敬城的金色光纹转了半圈。

    “你说的对，但能不能别用风水术语，你直接说这地方风水好就行了。”

    陈伏波愣了一拍，脸上那股子明代武将的正经劲儿卡了一下。

    陈伏波：(°△°)

    “这地方，风水好。”

    念安在后殿门边探出半个脑袋，嘴角往上弯了一截，又收回去了。

    赵督邮的猫声从旁边飘过来，不轻不重。

    “选址没问题，但建坛当天需要念安亲自放置分身像并点香，你的分身术离开主体超过三公里法力衰减太快，念安引香的精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