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宁市那条祈愿是晚上九点四十三分收到的，沈敬城的城隍权柄在十点零二分完成了远程干预。

    过程不复杂。

    APP通道把那个女生的信仰传回了临海主庙的香炉端，沈敬城通过这根极细的信仰链接，往海宁方向释放了一道城隍权柄的微光，精准度不如在辖区内，但对付一只D级游荡阴魂，够了。

    事后，赵督邮给了一个评价。

    “隔着四十公里打了一巴掌，信号延迟三秒，威力衰减到正常值的百分之八，但那只阴魂也就百分之三的水准。”

    赵督邮：(ˊˇˋ )

    “打蚊子用了苍蝇拍，大材小用，但拍到了。”

    沈敬城没有接这句话，他在看面板上那个女生提交的祈愿后续。

    虔诚度验证模块显示，信仰灌入值从零跳到了满格。

    九块九的普通檀香，灌满了。

    “她信了。”

    沈敬城的金色光纹转了半圈，语气是把账本上一笔意外收入确认入账时候的平。

    “九块九灌满一炷香，赵督邮，你上次说我打蚊子是大材小用，现在看看这笔账。”

    赵督邮的猫尾巴甩了一下。

    “你要说什么。”

    “这个女生在海宁，距离四十公里，之前和临海城隍庙没有任何关系，付了九块九，被救了一次，信仰直接拉满。”

    沈敬城的光纹转着，一拍一拍的。

    “一次真实的体验，比一百条广告好使。”

    赵督邮的猫瞳眯了半截，没有反驳。

    三天后，海宁市的APP数据开始了一种沈敬城预料到但没预料到这么快的变化。

    王建军端着平板走进正殿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每天汇报好消息汇报习惯了之后才有的克制。

    “城隍爷，海宁市的数据。”

    他把平板搁在供桌上，手指点着屏幕。

    “下载量，从第一天的七百，到今天，五千六百。”

    沈敬城的金色光纹转了一截。

    “三天翻了八倍。”

    “对，主要集中在昨晚到今早这一段，集中爆发的。”

    王建军翻了一下屏幕，把评论区的截图滑出来，往供桌上转了个方向，对着赵督邮。

    “她发了朋友圈。”

    赵督邮从横梁上跳下来，猫爪踩在供桌上，猫瞳贴着屏幕扫。

    “念一下。”

    王建军把手指点在截图上，一字一字往下走。

    “别笑我迷信，昨晚巷子里那个东西是真的，我妈也看见了，烧了一炷香之后就没了，今早巷子干干净净的，路灯都亮了，之前那盏坏了半年没人修，今早居然自己亮了。”

    他翻了一下评论区。

    “底下三百多条评论，一千四百个赞。”

    赵督邮的猫尾巴甩了一下。

    赵督邮：(⊙?⊙)

    “那盏路灯是你修的？”

    “我没修。”

    沈敬城的语气很平。

    “城隍权柄清掉那只阴魂的时候，波及范围大约有一个路灯柱的距离，阴气消散之后，线路里因为侵蚀导致的接触不良可能自然恢复了。”

    赵督邮的猫瞳眯了一截。

    “你的意思是，你打蚊子的时候顺手把电路修了。”

    “意外收益。”

    沈敬城的金色光纹转着，语速不变。

    “但比修电路更有用的是那条朋友圈，一千四百个赞，假设百分之五的转化率，七十个潜在信徒，再加上二次传播，三天之内海宁信徒数可以破一千二。”

    王建军把面板数据点开了。

    【海宁市临时信徒（线上）：1,247】

    【临海全域信徒总数：14,063】

    赵督邮的猫爪在供桌上拍了一下，力道比平时轻了半分。

    “好奇心加求安全感加从众心理。”

    他的猫声带着老吏分析民情时候的调子。

    “海宁那边的居民没见过灵异事件的多，但朋友圈里有人说管用，万一是真的呢，先花九块九买个心安，这种逻辑在两千年前就有了，跟今天没有区别。”

    念安从后殿探出半个脑袋。

    “赵叔，那这算不算哥的口碑到了？”

    赵督邮：(ˉ?ˉ)ゝ

    “算，但到了一半。”

    他的猫尾巴画了个弧。

    “线上信仰有天花板，虚拟香的信仰灌入效率只有实体香的百分之六十，虔诚度也打折扣，如果海宁出了C级以上的案子，光靠远程权柄扛不住，必须建实体分坛。”

    沈敬城的金色光纹在这句话之后停了一拍，然后继续转，切换到了方案输出的频率。

    “等海宁信徒达到两千人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