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城的铜像金色光纹转了两圈半，转完之后切到了方案输出的频率。

    “博物馆是公共场所，城隍权柄在阳间人多的地方释放太扎眼，我不能远程动手。”

    赵督邮蹲在供桌正中央，猫爪搭着桌沿，猫瞳眯了半截。

    “你打算派人进去？”

    “对，进去的人只需要做一件事，让桃木剑的剑尖碰到拓片表面，释放一缕道韵中和五行烙印，整个过程对外人来说，就是一个小姑娘不小心碰了一下展品。”

    赵督邮的猫尾巴甩了半下。

    “小姑娘。”

    “念念。”

    赵督邮：(ˊ?ˋ；)

    “我就知道。”

    沈敬城的光纹没有停。

    “她身上有天地正气诀的道韵底子，桃木剑跟她的契合度是目前城隍府所有人里最高的，别人碰拓片只是碰了，她碰拓片，道韵能渗进去。”

    赵督邮的猫声咬了半截。

    “道理我懂，但博物馆里展品有玻璃罩，她怎么碰？”

    “展柜侧面有通气孔，我查过博物馆官网的展厅实拍，二楼第三展厅的柜子是2019年采购的标准恒温展柜，侧面通气孔直径一点五厘米。”

    赵督邮：(?°?°)

    “你连展柜型号都查了？”

    “采购信息在政府公开招标网上挂着，搜展柜品牌就出来了。”

    沈敬城的语气是对着工程图纸报参数时候的利落。

    “桃木剑的剑尖宽度大约八毫米，塞得进去。”

    念安从后殿门边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捏着铅笔。

    “哥，我去？”

    “你去，柳姒跟你一起，她负责掩护。”

    柳姒从正殿角落里飘出来了，手指搭着袖口，四百年的厉鬼在晨光里收着阴气，面容是一副挑不出毛病的清冷。

    “掩护？怎么掩？”

    沈敬城的光纹转了半圈。

    “人设是漂亮姐姐带小妹妹逛博物馆，正常参观，正常拍照，走到拓片那里停三分钟，念念动手，你挡着。”

    柳姒想了两秒。

    “漂亮姐姐。”

    她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嘴角收了收，没有笑出声，但阴气里裹着一截满意。

    “奴家需要换一身衣裳。”

    赵督邮的猫声从供桌上飘下来。

    “换，但是别吓人。”

    下午一点二十分，城隍庙后院。

    念安穿上了周小鹿上周借给她的碎花裙子，裙摆刚过膝盖，料子是棉布的，洗过很多次了，软得贴着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太习惯，把裙摆拽了两下。

    “哥，我穿裙子好看吗？”

    沈敬城的铜像金色光纹转了一圈。

    “好看，但你把桃木剑藏好，侧袋露了三厘米。”

    念安赶紧把剑往里推了推，又拿围巾盖了一层。

    柳姒从正殿后面走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

    她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条紧身的黑色连衣裙，领口开到了锁骨下面三指的位置，脚上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头发盘成了一个高马尾。

    脸上的妆是重点。

    眼影是深紫色的，从眼尾一直拖到了太阳穴，两边对称得像画了两道翅膀，腮红涂在了颧骨最高点，嘴唇是正红色的，唇线画得比实际嘴唇宽了一圈。

    念安看了三秒。

    念安：(°ロ°)

    “柳姒姐，你这个眼影，像被人打了两拳。”

    柳姒的手指停在耳坠上，转过来看念安。

    “这是当下最流行的浓艳妆容，我在你手机上看过教程。”

    “那个教程是万圣节特辑。”

    赵督邮从窗台上跳下来，猫步绕着柳姒走了半圈，猫瞳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赵督邮：(?益?)

    “柳姒，你现在走出去，三条街之内能收获十二个报警电话。”

    柳姒的阴气波动了一截，指甲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

    “老猫，你说什么？”

    “我说你卸了重画，念念来指导你。”

    十五分钟后，柳姒的妆面被念安用湿纸巾擦掉了七成，换成了一层薄薄的底妆加一道浅棕色眼线，嘴唇涂了一层润唇膏就算完事了。

    柳姒看着手机前置摄像头里的自己，嘴角往下撇了撇。

    “寡淡。”

    “自然。”

    “四百年前的良家女子出门至少要敷三层粉。”

    “姐姐，现在不兴那个了。”

    下午两点十五分，临海市博物馆。

    两人买了票走进大厅，念安的书包背在身后，侧袋用围巾遮着，赵督邮以猫形态蹲在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