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

    临海城隍庙正殿的铜像光泽比休眠前更沉了，像一块被匠人反复擦拭过的老铜器，浮光褪尽，剩下的全是骨头里的颜色。

    赵督邮蹲在供桌角落，猫爪搭在一摞巡逻日报上，猫瞳对着铜像的纹路扫了第三遍。

    赵督邮：(Φ?Φ)

    “你的法相变了。”

    沈敬城的铜壁共鸣从内部传出来，比两周前低了半个调，但每个音节的共鸣腔更宽。

    “变哪儿了？”

    “光纹走速比休眠前慢了三成，单次承载的法力密度翻了一倍。”

    猫爪在日报上点了一下。

    “冶金里叫回火，铁经过高温再缓慢冷却，内部应力释放，组织更均匀，硬度反而更高。”

    赵督邮：(Φ?Φ；)

    “你那次清零休眠等于把自己扔进炉子里烧了一遍，法相自己完成了一轮回火。”

    沈敬城的光纹走了一圈。

    “所以我现在是回锅肉。”

    赵督邮：(?Φ益Φ)

    “我在跟你讲冶金学你给我扯烹饪。”

    正殿门口传来脚步声，王建军端着搪瓷缸子走进来，茶汤的颜色深得发黑。

    “城隍爷，面板数据汇总好了。”

    他把一张A4纸搁在供桌上，圆珠笔一笔一划抄的，横线打得极直。

    沈敬城的阴阳眼扫过纸面。

    【信徒：38,217】

    【日均香火收入：约920点】

    【香火储量：12,440点】

    【归墟碎片苏醒进度：96%（法则之壳冻结中）】

    【法则之壳剩余维持时间：约45天】

    铜壁的共鸣在最后一行停了一拍。

    “日均920，45天就是四万一，加上库存一万二，总共五万三。”

    光纹走了两道弯。

    “不够。”

    王建军的搪瓷缸子停在嘴边。

    “城隍爷，信徒增速没放缓，APP日新增四百到五百，深信仰转化率28%左右。”

    “另外张秀兰说来庙里上实体香的人多了三成，她每天光收拾香灰就得花一个钟头。”

    赵督邮的猫耳朵转了一下。

    “三万八里面真正能扛事的深信仰大概一万出头，剩下两万七都是看了新闻觉得有意思点了个赞的水平。”

    沈敬城的光纹没有在这个数字上多停。

    “种子撒下去了，浇水施肥是时间的事。”

    “但时间恰好是我们最缺的。”

    铜壁的共鸣切到了正事的频率。

    “秦不归呢？”

    赵督邮的猫身从供桌上跳到地面，瘸腿落地时拖了半拍，走到铜像正前方坐下。

    赵督邮：(ˊ?ˋ?)

    “仍在泰山旧天庭遗迹内部，镇国司进不去。”

    “顾长明调了两批特战队员突入，第一批在入口处集体出现严重幻觉，有人当场拔枪朝自己的影子开了三枪。”

    “第二批带了最新的抗灵异干扰头盔，撑了一分四十秒，头盔电路全部烧毁，三个队员连续做了七天噩梦，梦的内容一模一样，全是天上掉金色碎片。”

    王建军的茶水在缸子里晃了一下。

    沈敬城的光纹走速慢了一拍。

    “遗迹内的灵异干扰等级？”

    “仪器爆表，换了台量程翻倍的新机器再测，还是爆表。”

    猫须在空气中颤了一下。

    “顾长明给了定性报告，秦不归威胁等级升至全国S级。”

    赵督邮：(Φ口Φ；)

    “镇国司有史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给出S级评定。”

    正殿安静了三秒。

    铜壁的共鸣从那三秒的末尾渗出来。

    “好，至少说明官方把分量掂清楚了。”

    “但光掂清楚不够。”

    “赵督邮，都城隍的升格条件。”

    赵督邮的猫身从坐姿切到了站姿，瘸腿微微抬起。

    “第一，辖区覆盖整个省级行政区，你当前覆盖临海全域加三县一市，离整个省差了十个地级市。”

    “第二，信徒十万以上，当前三万八，45天内能碰七万线，十万需要额外手段。”

    “第三，阴差体系完成省级编制，至少五十名正式阴差加五百阴兵，当前够一个市级标配。”

    猫步在第四条的位置停了一拍，猫瞳抬起来对上铜像的眼缝。

    “第四，获得至少三个市级城隍的联合认可。”

    赵督邮：(Φ﹏Φ?)

    “这条是死结。”

    “你是全国唯一的城隍，不存在其他市级城隍可以认可你，天道的升格法则需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