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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凤宫内,太后独孤玉凤坐在沈玉鸢床前,眉头紧锁。
沈玉鸢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额上搭着湿帕子,时不时皱一下眉,发出低低的呻吟。
太后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孙院正:“皇贵妃到底怎么样了?龙嗣能不能保住?”
孙院正额头冒汗,恭声道:“回太后,皇贵妃确实中了毒,但毒性不深,龙嗣暂无大碍。微臣已开了安胎解毒的方子,静心调养月余便可恢复。”
太后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下去吧,务必把皇贵妃治好。”
孙院正磕头退了出去。
殿内安静下来,太后看着床上的沈玉鸢,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叹了口气正要起身。
容嬷嬷忽然从外面匆匆走进,脸色凝重,俯身在太后耳边低语了几句。
太后的脸色瞬间变了,从焦急到震惊,从震惊到愤怒。
“什么?!”
太后猛地站起身来,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曹如海被拿了?谁干的?”
容嬷嬷声音压得更低:“回太后,是李福安和刘贵妃。他们正押着人往栖凤宫来,说要向太后禀明原委。”
太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中的佛珠被她攥得咯吱作响。
太后猛地一拍桌案:“曹如海是司礼监掌印,朝廷内相!哀家平时都对他客客气气!他们说抓就抓,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法度?还有没有哀家?”
“这后宫到底是哀家说了算,还是他们说了算!”
沈玉鸢猛地睁眼。她并未昏迷,一切按计划演戏。
听到“曹如海被抓”,心知事情已成,可太后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激烈得多。
她顾不得继续装下去了,一把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跪在太后面前。
“母后息怒!臣妾有罪!”
太后一愣:“你……你没中毒?”
“臣妾是假中毒。”
沈玉鸢低着头,“这是臣妾与刘贵妃、李福安设的局,为引出谋害皇嗣的真凶。曹如海派人给刘贵妃送了一瓶毒香,让臣妾在岁末大典上流产。臣妾不得已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太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所以你们瞒着哀家,私自设局私自抓人?为何不事先禀明?是觉得哀家不会替你们做主?”
“母后息怒!曹如海权倾后宫耳目众多,若事先禀明走漏风声,只怕功亏一篑!”
太后冷冷看着她,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启禀太后,刘贵妃娘娘、内务府李副总管求见,还押着曹公公。”
太后深吸一口气:“让他们进来。”
殿门打开,刘贵妃和李福安走进。
曹如海被两个侍卫押在后面,满嘴是血,脸上青紫交错,狼狈不堪,与往日判若两人。
两人齐齐跪下。
太后没看他们,目光落在曹如海身上:“曹如海,怎么回事?”
曹如海连忙哀求:“太后娘娘!奴才冤枉!”
“你冤个屁!”
刘贵妃怒吼,“你亲口承认谋害皇嗣,本宫和李公公亲耳听到!”
太后转向刘贵妃:“证据呢?”
刘贵妃取出香囊双手呈上:“这是曹如海派人送给臣妾的,里面加了麝香和藏红花提取物,对常人无害,对孕妇致命。已让太医验过。”
太后接过香囊:“还有呢?”
“曹如海圈禁期间派人接触臣妾,那太监虽已被灭口,但臣妾记得他叫小落子,仍可追查。且审问他的心腹必能坐实所有罪证。请母后详查。”
太后沉默了很久,竟没有答应,众人提心吊胆,不知她在想什么。
曹如海对此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知道太后会保他一般。
李福安见状连忙加了一把火:“太后娘娘,此前内务府周安一案,大量钱财不翼而飞,奴才追查线索,皆指向曹如海。请太后抄查曹府,必能查出大量银两!”
太后听到这话终于开口:“容嬷嬷。”
“奴婢在。”
“带人去司礼监,把曹如海所有心腹全部拿下,一个一个审。天亮之前,哀家要看到口供。再去曹府,翻过来细细搜查!”
“太后娘娘!奴才冤枉!奴才跟了您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曹如海顿时急了,连连大喊。
但任由他怎么喊都没用了。
太后或许对曹如海弄权无所谓,但若曹如海真的贪了太多银两,太后自然不介意拿他开刀。
毕竟朝廷和后宫都缺钱,银两多多益善。
容嬷嬷领旨转身出去了。
太后又看向跪着的几人,最后落在沈玉鸢身上:“妙音,你起来。你怀着皇嗣,不能久跪。”
沈玉鸢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
太后又看向刘贵妃和李福安:“你们两个,继续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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