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章 地下囚影  九千岁:我在小黄门风华日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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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九公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了去。

    “李大人,这诏狱底下,可能不止三层。”

    李福安侧过头:“怎么说?”

    “我被关在这十几年,夜深的时候偶尔听见下面有动静。很轻,像是人在喊,又像是哭声。”

    祁九公指了指脚下,“我问过几个关得久的,也都说听过。”

    慧净也点了下头。

    “贫僧也有耳闻。起初以为是鼠类,可细听之下,更像人的喘息。”

    李福安没急着接话。

    他蹲下来,掌心贴在地面上,闭上眼,屏住了呼吸。

    火把在墙壁上噼啪地跳着,焰尖偶尔炸出一两点火星,落在地上暗下去。

    墙角有水滴落的声音,一下一下的,间隔很长,像有东西在暗处一下一下地敲着石头。

    他自己的心跳声从胸腔里传上来,撞在耳膜上,盖过了其他杂音。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多停了一会儿,换了另一只手贴地,耳朵压得更低了些。

    青砖地面冰凉粗糙,掌心里的温度一点点被吸走。还是没声音。

    他站起来,掸了掸手上的灰。

    “现在听不见。也许底下的人已经被关了太久,喊不出声了。也可能那入口封得很严,声音传不到这层来。”

    他看向祁九公:“万老知道入口在哪吗?”

    “不知道。”祁九公摇头,“这层牢房我们都摸遍了,没找到下去的门。”

    “我来试试。”

    石飞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蹲在墙角,手指从第一块砖开始,一路敲过去。敲得很慢,每一块砖都要停一下,耳朵贴上去听回响。

    其余人站在后面,谁也没出声,只有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爆裂声。

    走到第三层最深处一面墙前,他停下了。

    那面墙看着跟别处没什么两样,灰扑扑的,长着青苔,墙角堆了一团发霉的稻草。

    他敲了两下,又走到旁边的墙上敲了两下,对比了两处的声音,然后回过头来说了一句话。

    “这里面是空的。”

    他从腰间摸出一根铁丝,细得几乎看不见,像是早就备好了一直藏在身上。

    他把铁丝插进墙缝里,一点一点地拨弄着。

    那根铁丝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睛一样,顺着缝隙往里钻,偶尔碰到什么硬物,就轻微地调整一下角度再继续。

    周围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他的手。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墙面上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

    石飞收了铁丝,双手按住墙面向后一拉,那面石壁像扇门一样朝内打开了。

    一股陈年的灰尘味从里面涌出来,混着纸张和木料的气味。

    一间暗室露了出来。

    不大,三四丈见方,没有铁栏,没有刑具,只有一排排木架,码着厚厚的册子,从地面一直堆到齐胸高,缝隙里也塞满了散落的纸卷。

    火把的光照进去,灰尘在光柱里缓慢地浮动着。

    李福安走进去,随手拿起一本,封面已经发脆了,边角卷起毛边。

    他翻开,看了几行,眉头就没再松开过。

    册子上记的是一条条往来账目。

    哪一年哪一月,哪一位官员送了曹如海多少银两,托他办什么事。

    吏部、刑部、户部、兵部,六部几乎占全了。

    外省的巡抚、总督、布政使,也不在少数。

    一页翻过去,底下还厚厚一摞,不知道还有多少名字列在纸上。

    他又拿起另一本。不是账册,是密信的抄本。

    谁在什么时候见过谁,说了什么,达成了什么默契,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有些纸页上还留着折叠的痕迹,像是被人反复翻看过,有些边角已经被摩挲得发软了。

    他合上册子,呼出一口气。

    曹如海能在后宫坐稳几十年,不单是功夫硬,也不单是太后信他,真正的原因是这间暗室里藏的东西。

    满朝文武,只要沾了这些册子上的事,谁动他,谁就别想干净。

    那些名字要是落进有心人手里,半个朝廷都得翻过来。

    “石前辈,这间暗室还有别的出口吗?”

    石飞已经在最里面的墙上摸索了一阵,朝他说:“有。”

    他撬开另一道暗门,一条窄道朝下延伸,黑漆漆望不到底。

    一股潮气混着腐味从口子涌上来,不像上面那些牢房那样腥臭,更沉闷一些,像是积了几十年的尘土和湿气混在一起的味儿。

    李福安接过一支火把,弯下腰钻了进去。

    通道比上面窄得多,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两边是粗粝的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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