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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和尚圆通被李福安安置在了西厂后院一间带锁的屋子里,吃喝照常,出入有人盯着。
真人容姑则安排在隔壁,由石飞每晚去换一班岗。
这两个人是他手里最要紧的两张牌,丢一张都不行。
第二天天刚亮,太后的旨意就从慈宁宫发出来了。
皇贵妃沈玉鸢、刘贵妃刘淑贞,圈禁即日解除,看守两宫的太监和东厂番子即刻撤回。
旨意上写的是“祈福大会期间不宜久禁”,但谁都知道这话站不住脚。
圈禁是太后自己下的,放了也是她自己放的,前后不过一个月,翻脸比翻书还快。
除了李福安,没人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栖凤宫的大门在一个月之后重新打开了。
沈玉鸢站在门槛内,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搭在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她穿了件淡紫色的常服,头发只简单地挽了个髻,没有戴任何首饰,脸上带着一点久不见光的苍白。
一个月的圈禁,每天能见到的只有太医和送饭的太监,日子过得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阳光落在脸上有些刺眼。
等她适应了那道光线,目光越过台阶,落在宫门外的一个人身上。
那人穿着一身簇新的从三品官服,腰间挎着一把绣春刀,站在石阶下面,脸上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那种笑,嘴角翘着,眼睛微微眯起来,像只偷了油的耗子。
沈玉鸢的鼻子忽然酸了一瞬。
她忍住了。
面上那点柔和的温度很快收了回去,下巴微微抬起,恢复了惯常的那副冷淡模样。
“你怎么在这儿?”
李福安上前两步,在她面前站定,规规矩矩拱了拱手:“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圈禁期满,奴才特来接驾。”
沈玉鸢的目光从他那身官服上慢慢扫过去,从领口的绣纹看到靴面上的灰,最后落在他腰间的刀柄上:“升官了?排场倒是不小。说说,母后怎么突然肯放人了?”
李福安压低了声音:“太后娘娘气性没那么快消。奴才动了些手脚,让她改了主意。”
“你?”
沈玉鸢眉头轻轻挑了一下,显然不信。
李福安拍了拍腰间的腰牌,把那块铜牌子在她面前亮了亮:“娘娘别小看人。一个月不见,奴才如今是西厂提督了,从三品,跟东厂平级,直接对太后负责。太后想关谁想放谁,奴才好歹能递上两句话。”
他把最后那句说得很轻,但语气是认真的。
沈玉鸢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他一个月前说的那句话——
他说会护好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不让任何人动她们。
当时她没当真,以为不过是一句哄人的好听话。
可今天站在门口看到他那身官服的时候,她忽然觉得,那些话他大概是字字都记在心里的。
她垂下眼,隔了一会儿才重新抬起来:“瘦了。”
“娘娘也瘦了。”
“胡说。”
她别了一下脸,“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胖了一圈才是真的。”
两人沿着宫道慢慢往前走。
沈玉鸢走得不快,李福安落后她半步,手虚虚地扶着她的肘弯,没有用力,只是搭在那里。
日光从两侧的宫墙上方铺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成一长一短。
走了十几步,他的目光往她腰间落了一瞬。
那件淡紫色的衣裳布料不算薄,可腰腹处的轮廓比一个月前明显了不少,弧度不大,但能看得出来。
“娘娘肚子见长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得意,像小孩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要拿出来显摆。
沈玉鸢拍开他要伸过来的手:“干什么呢?”
“奴才给娘娘把个脉,看看小皇子的情况。”
他伸出手指搭在她腕上,闭眼停了一会儿,再睁开的时候脸上那点得意又深了一层:“三个月的关口已经过了,胎像稳得很,孩子很康健。”
沈玉鸢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有点好笑,也有点别的什么,说不太清楚。
她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声音低了些:“他倒是长得快。我以前的衣裳一件都穿不上了。”
“娘娘不胖。”
“油嘴滑舌。”
她顿了一下,忽然侧过脸来看他,目光里带着一层李福安不太想接的审视:“你说,趁我被关着这一个月,你有没有在外头乱来?”
李福安后背那块汗毛竖了一下,但他面上稳住了,笑也挂在脸上没掉下来:“娘娘这话说的,奴才心里只有娘娘一个女人。”
“是么?”
沈玉鸢盯着他看了几息,那目光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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