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一拳轰出。

    冲在最前头的那头小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便像西瓜一样炸开，身子还往前冲了十几步才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

    王勇一刀横扫，刀光在夜色中亮成一道弧线，数头小狼几乎在同一时刻被拦腰斩断，身体因惯性向前冲出，导致分开的身体飞向不同的方向。

    鲜血泼洒了一地。

    一刀。

    一拳。

    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花哨。

    狼妖的冲锋骤然卡住了。

    短短数秒，已有二十余头小狼死于周虎和王勇之手。

    尸体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血水从尸体中流出，在月光下汇成一片暗沉的水洼。

    其余存活的小狼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迎面撞上，四蹄猛地刹住，碎石和尘土从爪下飞溅。

    它们的身体后缩，屁股下沉，尾巴紧紧夹进两腿之间，耳朵贴著脑袋向后倒去，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呜咽声，声音颤抖。

    眼睛里的凶光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恐惧。

    头狼站在山坡上，瞳孔猛地缩成一条细线。

    那两个人明明看上去比它弱小的多，体型矮小，瘦弱，可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却让它后颈的毛发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那是危险的信号，是它活了几十年，刻进本能里的警觉，正在拼命地冲它吼，别靠近，会死。

    踢到铁板了。

    它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又急又短，那是撤退的号令。

    但它明白的太晚了。

    狼群已经冲下去了，双方的距离太近，速度也不占优势，根本无法逃脱周虎两人的猎杀。

    冲锋时有多凶猛，此刻逃起来就有多狼狈。

    小狼们四散奔逃，各奔东西，有的甚至慌不择路地撞在一起，发出惊恐的哀鸣。

    但它们跑不过周虎，也跑不过王勇。

    追上，就是一拳砸碎脊背。

    刀光一闪，头颅冲天而起。

    一个追，一个堵。

    俩人之前的经历，让他们配合起来相当默契。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声接一声，一具又一具狼尸倒在荒野上。

    鲜血浸透了干裂的土地，顺着龟裂的缝隙往下渗，像是久旱的大地终于等到了雨，只不过这场雨，是红的。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数十头小狼，一头不剩。

    头狼正在卖力奔跑，四条腿蹬得飞快，身后族群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地钻进耳朵里，撕心裂肺，像一根根针扎进它的骨头。

    它不敢停，也不敢回头。

    跑出去数十丈，身后的声音终于渐渐消失，它喘著粗气，脚步慢了下来，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它钉在了原地。

    山坡上满地都是狼尸，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有的还在抽搐，四肢一下一下地蹬著，但很快就不动了。

    一头没剩。

    头狼的瞳孔猛地放大，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那声呜咽里裹着悲伤，更是一种呼唤，它在等，等狼群中哪怕有一头还能发出回应，告诉它还有活着的。

    风从山坡上灌过来，卷起浓烈的血腥味，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它心脏砰砰跳动的声响，和那两个人类嘲笑的声音。

    它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是愤怒。

    那股愤怒烧得它眼睛发红，烧得它浑身的毛发炸起，这股愤怒让它忘记了恐惧，或者是它已经做好了选择。

    跟了它多年的同伴，全没了。

    它不想独自苟活。

    头狼仰起头，发出一声长嚎。

    那声嚎叫声持续了很久，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快要把它撑裂的东西喊出来。

    嚎叫声在空旷的荒野上荡开，撞上远处的山壁又弹回来，一声叠著一声，像是这片土地也在替它哀鸣。

    嚎叫声落。

    它低下头，绿莹莹的目光穿过夜色，穿过满地的尸体，死死地锁在那俩个正慢悠悠的向它走来的身影上。

    它动了。

    像一道灰黑色的闪电从冲来，要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周虎看着那头迎面扑来的狼妖，啧了一声。

    “有种。”

    他一脚踏碎地面，整个人迎了上去。

    狼妖扑到半空，张开血盆大口，獠牙在月光下闪著寒光，照着周虎的脖子咬下去。

    周虎侧身避开狼口，右拳自腰间拧转而出，一拳轰在狼妖的胸口。

    咔嚓。

    那是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狼妖的身体像一只被拍飞的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