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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秀全听着,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阿清,”洪秀全问,“你还记得那个监工长什么样吗?”
杨秀清点点头。
洪秀全没有再说下去。
天快亮的时候,洪秀全忽然开口:“朝贵,阿清,我有个想法。”
两个少年看着他。
“我今年三十二了,没有儿子。”洪秀全说,“如果你们不嫌弃,我想收你们做义子。”
萧朝贵愣住了。
杨秀清也愣住了。
“先生,”萧朝贵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怎么使得?你是读书人,我们是”
“读书人怎么了?”洪秀全打断他,“读书人也是人。”
“我看你们顺眼,觉得你们是可造之材。”
“你们愿不愿意?”
萧朝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杨秀清忽然开口:“先生,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知道。”
“我们是烧炭的,不识字,穷得叮当响。”
“知道。”
“我们这种人,收去做义子,会给先生丢人。”
洪秀全看着他:“阿清,你觉得什么是丢人?”
杨秀清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洪秀全说:“我见过的读书人多了,满嘴仁义道德,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
“那种人不丢人?”
“我见过当官的,穿着补服戴着顶子,干的尽是搜刮民脂民膏的事。”
“那种人不丢人?”
“你们是穷,是没读过书。”
“但你们靠自己的力气吃饭,没害过人,没欺负过人,你们有什么可丢人的?”
萧朝贵忽然哭了。
他跪下来,抱着洪秀全的腿,哭得像个孩子。
杨秀清没有哭,但他的眼眶红了。
他跪下来,认认真真地给洪秀全磕了三个头。
“爹。”
萧朝贵也磕头,磕得额头沾满了土:“爹!”
洪秀全把他们扶起来,看着这两个少年。
一个敦实得像石头,一个瘦得像麻秆。
两个人都脏兮兮的,身上有炭灰,有汗臭,有蚊虫咬的疤。
但他知道,这两个人,将来一个能冲锋陷阵,一个能运筹帷幄。
有了一层更亲近的父子关系,未来,不知道会发生多少变化。
“好。”洪秀全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儿子。”
收了两个义子之后,洪秀全没有急着回三合水。
他在这个炭窑待了十天。
十天里,他白天给人治病,晚上就和萧朝贵,杨秀清坐在一起聊天。
教他们认字,教他们算账,教他们怎么看人,怎么带人。
“你们要把这山里的人,拢到一块儿。”
萧朝贵挠头:“爹,怎么拢?”
洪秀全说:“我问你,这山里的人最怕什么?”
萧朝贵想了想:“怕饿死,怕病,怕监工打,怕官府抓。”
“最怕的这些事,一个人扛得住吗?”
“扛不住。”
“两个人呢?”
萧朝贵眼睛一亮:“两个人比一个人强。”
“那三十个人呢?三百个人呢?”
萧朝贵不说话了,但眼睛越来越亮。
洪秀全转向杨秀清:“阿清,你觉得呢?”
杨秀清一直在听,这时开口:“爹的意思,是让这些人互相帮忙?”
“对。”洪秀全说,“互相帮忙,你帮我,我帮你,力气大的帮力气小的,年轻力壮的帮老的病的。”
“谁家有难处,大家一起伸手。”
“这样,那些一个人扛不住的事,就能扛住了。”
杨秀清点点头,又摇摇头:“爹,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怎么让人愿意呢?”
“这山里的人,各过各的日子,谁也不管谁。”
洪秀全笑了:“所以才要你们去做。”
“你们是这山里的人,他们信你们。”
“你们去说,比我说管用。”
萧朝贵挠挠头:“爹,那怎么说呢?”
洪秀全想了想,说:“就说拜上帝会。”
“信这个教的人,都是兄弟。”
“兄弟之间,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谁加入了,就是自己人。”
“谁家有难,大家帮忙。”
“谁被人欺负,大家撑腰。”
“那官府来了呢?”
“官府来了,”洪秀全看着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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