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 章 吵架

    当晚，张显宗和岳绮罗潜入货场，把三十多个劳工全部放了出来。

    劳工们哭着感谢他们，张显宗让他们连夜离开哈尔滨，往南走，到奉天去找张家。张家会安排他们的生活。

    劳工们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二天早上，哈尔滨的报纸刊登了伊万诺夫的死讯。警方说他是被抢劫杀死的，但知情人却知道真相并非如此。

    张显宗和岳绮罗在哈尔滨待了半个月，除了干掉彼得罗夫和伊万诺夫，还顺手干了两票大的。

    头一票，是俄国人的鸦片仓库。

    仓库在道外区，离松花江不远，一栋灰砖砌的大房子，窗户封得严严实实，门口站着两个俄国兵。

    张显宗打听到，这是俄国人在哈尔滨最大的鸦片囤积点，每个月都有几百箱鸦片从这里运往东北各地，毒害中国人。

    岳绮罗听完，放下手里的纸鹤。“毁了。”

    张显宗咧嘴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硬闯不行，俄国人守卫不少，枪也多。得混进去。”

    岳绮罗从袖子里掏出两张纸，手指翻飞，折出两张面具。

    一张是俄国军官的脸，络腮胡子，鹰钩鼻；一张是俄国贵妇的脸，卷发披肩，眉眼精致。

    她吹了口气，面具活了，贴在张显宗和自己脸上。

    张显宗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五官扭曲变形，变成了那个络腮胡子的俄国军官。

    他捏了捏脸，手感是真的皮肉。“阿罗，你这折纸术真是神了。”

    岳绮罗没理他，又折了两件衣服——俄国军官的大衣和俄国贵妇的貂皮袄。

    两人穿上伪装，大摇大摆地走向鸦片仓库。门口的俄国兵看了一眼张显宗的军官服，立刻立正敬礼。

    张显宗用俄语骂了一句“混蛋，开门”，士兵连忙打开门，两人走了进去。

    仓库里堆满了木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鸦片气味。

    岳绮罗皱了皱眉，掏出纸鹤放出去侦察。纸鹤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在角落里的一堆木箱上，用翅膀指了指——那里是电闸。

    岳绮罗正要过去拉闸，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咦？张显宗？你怎么也来了？”

    张显宗猛地转身，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对面站着一个小个子青年，穿着一身俄式工人服，脸上戴着面具——不是岳绮罗那种纸面具，是用易容术改的，但张显宗一眼就认出了那双贼溜溜的眼睛。

    张家子弟，张浩明，外号“耗子”，专搞破坏，灵兽是一只花栗鼠。

    “耗子？你怎么在这儿？”张显宗松了一口气，把手从刀上拿开。

    张浩明嘿嘿一笑，从怀里钻出一只毛茸茸的花栗鼠。

    那花栗鼠小小的，毛茸茸的，背上有五道深色条纹，两只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腮帮子鼓鼓的，不知道塞了多少松子。

    它蹲在张显明手心里，两只前爪抱着一颗松子，啃得津津有味。“花花，叫哥哥。”

    花栗鼠抬起头，看了张显宗一眼，没叫，继续啃松子。

    张显宗嘴角抽了抽。“你管它叫花花？”

    张浩明骄傲地挺起胸脯。“怎么了？好听吧？”

    张显宗还没来得及嘲讽，自己怀里拱了一下，咪咪探出头来。

    张显宗的灵兽是一只玳瑁色的母猫，体型不大，尾巴蓬松，眼睛是琥珀色的，看上去高贵冷艳。

    它从张显宗衣领里钻出来，蹲在他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花栗鼠，打了个哈欠。

    张浩明眼睛一亮。“哟，咪咪也来了。咪咪，给我摸摸？”

    伸手要去摸。咪咪一爪子拍开他的手，扭头不理他。张浩明讪讪地缩回手。

    张显宗得意地笑了。“咪咪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摸的。”

    张浩明不服气，把花栗鼠举起来。“花花，去打个招呼。”

    花栗鼠抱着松子，从张浩明手心跳到地上，又顺着张显宗的裤腿爬上去，蹲在咪咪旁边，歪著脑袋看了看咪咪，把怀里的松子递过去。

    咪咪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松子，又看了一眼花栗鼠，伸出爪子把松子拨到一边，扭过头去。

    仓库里安静了片刻。

    张显宗和岳绮罗站在那里，目睹了一场无声的灵兽社交惨案。

    花栗鼠委屈地抱着松子，蹲在咪咪旁边，小眼睛里满是困惑——为什么它不喜欢我？

    咪咪蹲在张显宗肩膀上，尾巴绕着自己的爪子，面无表情，高贵冷艳，对一切凡尘俗物不屑一顾。

    张显宗看看得意的咪咪和委屈的花栗鼠，忽然开口。

    “耗子，你家花花还挺可爱的。”张浩明一听“可爱”两个字，立刻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