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于莉好歹是两口子，虽说这两年没孩子，自己也没个正经工作，可于莉那脸蛋，尤其那双长腿，每次都能让他脑子里啥也不想，光是抓着就不想松手。

    闫解成舍不得她，分不清什么感情，就是单纯地舍不得。

    “你不拿离婚吓唬她一下，你觉得她能主动回来？她拿走那些粮食，在娘家舒舒服服过上一个月都没问题。没有一个月，她不会想回来的。”

    阎埠贵语气硬得很，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闫解成左思右想，最后还是被阎埠贵说动了，打算明天就按他爹说的去办。

    忙了一整天，闫解成总算是进了家门。一进门就冲他妈喊累：“妈，今天可把我给累坏了，从早跑到晚。好不容易忙完，连口饭都没吃，你们就让我去于莉家。”

    说着，肚子咕噜噜叫起来，饿得头都有些发晕。他赶紧催：“妈，我还没吃呢，快去盛饭吧，饿得快不行了。”

    阎埠贵扛回粮食那会儿，杨瑞华就生火做饭了。她本以为于莉回了娘家，闫解成去接人，肯定在丈母娘家吃上饭，压根就没给他留。

    听儿子这么一说，杨瑞华有点意外：“儿啊，你去于莉娘家，她们家连顿饭都不管你？”

    闫解成叹口气，解释：“妈，我可是走着去的。走过去就得两个钟头，人家家里早吃完了，我哪好意思再让人家专门给我开火做一顿？”

    其实他在丈母娘家的时候，也提过想留下来吃。那边说吃完了，就没再给他另做。

    这种丢人的话，闫解成哪好意思说得出口。

    杨瑞华听了，觉得儿子说得也有理。关键是自家也没给他留饭。单独给他一个人再做一顿，既不划算，还得重新生火费柴，浪费东西。

    煤炭这东西，平时能做一家人的饭菜，现在要单独给一个人用，杨瑞华实在舍不得，阎埠贵更不可能松这个口。

    “儿子啊，家里早就吃过了。我和你爸都当你在于莉那边吃呢，压根没给你留饭。”

    杨瑞华顿了顿，又说：

    “灶都封了，今天你就凑合饿一顿吧。明天早上妈给你多弄点吃的。”

    “妈，你就再开一次火行不行？我真饿得受不了了。”

    阎解成话音刚落，阎埠贵就火了。

    “开什么开？饿一顿能死人？今天家里白白搭进去那么多东西，全是你媳妇闹的！”

    阎埠贵越说越气：

    “明天你要不把粮食弄回来，这账全算你头上！你自己掏钱赔！”

    一听要自己出钱，阎解成立马怂了。

    他不敢再吭声，拖着发软的身子回了屋，一头栽倒在床上。

    没吃东西就得少动弹，省得消耗热量，饿得更快。

    可肚子空空如也，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最后没办法，阎解成只能灌了一肚子凉水，好歹撑个水饱，这才勉强闭眼。

    ---

    于莉一整天没着家，屋里连口热水都没有，只剩刺骨的凉水。

    阎解成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灌了几口。

    大冬天喝凉水，本来就够遭罪，更何况他这会儿正饿得眼冒金星。

    刚躺下没一会儿，肚子突然像刀绞一样疼。

    阎解成立马爬起来，抓了几张旧报纸就往公厕跑。

    幸亏他们家住在前院，要是在后院，这来回折腾的路上准得出洋相。

    上了趟厕所，阎解成拖着虚脱的身子往回走。

    刚到门口，肚子又翻江倒海地疼起来。

    他只好转身又往厕所冲。

    这次蹲下去拉了没几分钟，又觉得不对劲。

    阎解成干脆不来回跑了，直接蹲在厕所里不动弹。

    蹲久了腿难免发麻，大冷天的，加上他今天粒米未进，身子虚得很，腿麻了都没察觉。

    他还以为是冻的，猛地站起来——

    脚下一个不稳，直接踩空，整个人栽了下去。

    厕所里的粪池子，表面那层冰薄得可怜，根本撑不住一个大人的重量。

    更何况阎解成是砸下去的。

    冰面瞬间碎裂，他整个人扑进了大粪里。

    腿本来就麻得厉害，根本站不稳，嘴里直接灌进去一肚子。

    阎解成想爬上去，可粪池是个斜坡，上面还结了冰，滑得要命，手根本使不上劲。

    好不容易爬上去一点，又滑了下来。

    又是一大口。

    夜深了，外头静得吓人。

    闫解成本来想着自个儿爬上去，可掉进粪坑里，浑身沾满了屎尿，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可这会儿也顾不上脸面了，再不上来，真得在这儿泡一宿。

    “救命！有人没？救命啊——”

    半夜三更，这叫声刺得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