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三多用力点头。

    太阳偏西了一点，影子拉长了。史今收起粉笔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回去休息会儿，准备下午训练。”

    “是，班长！”

    许三多跟着史今往回走。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低头看自己的脚，看迈出的每一步。七十五厘米，他在心里估摸着。左，右，左。

    回到宿舍，他坐在床上，没马上躺下。他从左边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用左手拿起铅笔，歪歪扭扭地写：

    “上午队列走不好，被连长骂。中午班长画线，让俺踩。踩了好多遍，踩出来了。班长说，踩出来的才是自己的步子。”

    他写得很慢，很认真。写完，看了几遍，然后合上笔记本，放回口袋。

    手碰到那块巧克力，硬硬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吃，只是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