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说，“这是战场意识不够。”

    “是……”甘小宁低下头。

    史今又看向马帅、魏国强、王伟、赵永强，挨个问了情况。都说被压制，没掩体，打不过。

    问完二组，史今看向一组。

    “许三多，你第一个开火，但枪没响。怎么回事？”

    许三多站起来，低着头，手在裤缝边搓着。

    “俺、俺看见敌人，想打，但、但忘了开保险。”

    “为什么忘了？”

    “紧、紧张。”

    “后来冲上去的时候，你跟着我，开了几枪？”

    “三、三枪。”

    “打中没？”

    “不、不知道。”

    史今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看向成才：“成才，你在一组的表现怎么样？”

    成才站起来：“报告班长。我一直在开火压制，掩护冲锋。最后跟班长冲上去了。”

    “冲上去的时候，你注意掩护许三多没？”

    成才愣了一下：“没、没注意。当时太乱，只顾着往前冲。”

    “白铁军，李宝柱，周东，你们呢？”

    白铁军嘿嘿笑：“班长，我打了可不少子弹，就是不知道中没中。”

    李宝柱说：“我被压制了，头都抬不起来。”

    周东说：“我跟李宝柱一样。”

    一圈问完，史今合上本子。

    “都听好了。”他看着大家，“今天的问题，不是一个两个人的错。是咱们整个小组的衔接预案不够，信号不明确，配合不默契。”

    他看向许三多：“许三多，你虽然慢了，反应慢了半拍，但你严格按照指令到达了指定位置，在敌人出现时，你确实想打，只是紧张忘了保险。这是好的。你的问题，是经验不足，临场紧张，这个，可以练。”

    许三多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没哭。

    “六一，你二组被提前发现，是隐蔽工作没做好。但被发现了只能打，这个决定没错。错在打起来后，没有迅速转移，被钉死在原地。”

    伍六一点头：“是，班长。”

    “甘小宁，你战场意识不够。战友‘死’了，你急，能理解。但急不能乱，乱了就是送死。”

    “知道了。”甘小宁小声说。

    “成才，你在一组表现出色，但冲锋时没注意掩护战友。这是团队意识不够。”

    成才抿了抿嘴：“是。”

    “今天这场仗，咱们虽然赢了，但赢得窝囊。”史今站起来，“但窝囊是好事。窝囊了，才知道哪儿不行。知道了，才能改。”

    他走到许三多面前，拍了拍他肩膀：“别低着头。今天你‘死’了，但‘死’得明白。下次，就知道该怎么活了。”

    许三多用力点头：“嗯！”

    “所有人，”史今环视一圈，“下午接着练。练什么？练小组配合，练信号传递，练应急反应。练到闭着眼都知道队友在哪儿，练到枪一响就知道该干什么。听明白没？”

    “明白！”

    “解散。休息半小时，下午训练场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