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怎么改进。

    重点：全队二十四个人，分成四组，每组六人，角色轮换。今天你当指挥，明天他当突击手，每个人都练。

    目标：团体第一。

    高城看完，沉默了很久。洪兴国也沉默，端起茶杯，又放下。

    “这些都是你写的？”高城问。

    “是。”史今说，“连长，指导员，我就是琢磨，训练不能蛮干。得有计划，有方法，有数据。就像打仗，得先侦察，再定计划，再打。”

    高城往后靠，椅子嘎吱响了一声。他看着史今，又看看洪兴国，然后笑了，这次笑容到了眼睛里。

    “老洪，你看看，这小子。不声不响，憋着这么大个招。”

    洪兴国也笑：“史班长，你这计划，我看行。就是强度不小，两个星期，怕他们扛不住。”

    “扛得住。”史今说，“都是尖子，有底子。而且我安排了恢复，伙食也加了。不是蛮练，是科学练。练一天，得有一天的效果。”

    高城站起来，在屋里踱步。走了两圈，停住，转身看着史今。

    “史今，我问你，要是按这个练，集团军比武，你觉得我们能拿几个第一？”

    史今想了想：“连长，我不敢保证。但我查了上次集团军比武的成绩，咱们团当时拿了两个个人第一，一个团体第三。如果按这个计划练，我觉得，三个个人第一，一个团体第一，有希望。”

    “有希望？”高城盯着他。

    “有希望。”史今也看着他，“集团军比武两年一次，上次是前年。这两年，别的团也在练，咱们也在练。咱们现在这批兵，底子比上次好。许三多、成才、伍六一，都是好苗子。再加上这计划，练对了路子，就有希望。”

    他顿了顿：“但得练。得按计划练，不能打折扣。而且，得全队一条心，不能有私心。谁行谁上，不行就下。集训队二十四个人，最后去集团军的只有十五个名额。得竞争，但也得团结。”

    高城又踱了两步，停下，一拍桌子：“行！就按你这个来！从明天开始，集训队你负责！要人给人，要东西给东西！但有一点——”

    他盯着史今：“两个星期后，集团军比武，我要看到成绩。拿不到三个第一，我找你算账。”

    “是！”史今站起来，敬礼。

    “还有，”高城语气缓了缓，“别把人练废了。都是好苗子，练废了，我心疼。”

    “明白。”

    “去吧。”高城摆摆手，“今晚就在连部会议室把计划细化，明天一早，集训队集合，你讲话。”

    史今收起笔记本，又敬了个礼，转身出门。

    门关上了。高城坐下来，长长出了口气。

    “老洪，”他点了根烟，“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块当指挥官的料？”

    洪兴国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我看是，不光能带兵，还能想事。这计划，我看了都觉得有门道。”

    “有门道。”高城吐了个烟圈，“武装五公里分段练，射击分组对抗，侦察全能互补学。还有那个心理建设，晚上开班会让老兵讲经验。这些招，我怎么就没想到？”

    “你是连长，管全连，他是班长，就管一个班，琢磨得细。”

    “细。”高城弹了弹烟灰，“太细了，细得有点吓人。”

    洪兴国想了想：“图书馆，他说了。团里有存档的资料。还有，自己琢磨，有些人，天生就是带兵的料。史今，我看就是这样。”

    高城没说话，抽了两口烟，然后掐灭在烟灰缸里。

    “行，那就让他试试。两个星期，看看他能给我练出个什么样来。”

    窗外，夜色已深。营区里，灯一盏盏灭了。

    史今坐在连部会议室的桌前，摊开笔记本，在灯下写写画画。钢笔划过纸面，沙沙的响。

    他在每个名字后面，又添了几行字。许三多，心理需加强。成才，心态需调整。伍六一，节奏需控制。张大勇，冲刺需练。周建军，动作需更流畅……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中天。

    远处传来熄灯号，悠长，绵延，在夜色里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