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从我记事起就认识，怎么也有二十多年了吧。我家就在你家铺子后面，小时候经常去你爷爷那儿蹭瓜子吃。”

    “那我爷爷平时跟什么人走得近？”

    王胖子眨眨眼：“你问这个干啥？”

    “就是好奇。”我说，“毕竟我一直在外面上学，对他不太了解。”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忽然变得有点奇怪。

    “林小满。”他压低声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怪事了？”

    我心里一紧。

    “什么怪事？”

    “就是”他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你爷爷走的那天晚上，我听到你家铺子里有动静。噼里啪啦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响。我还以为是你回来了，第二天去问你，结果你不在。我问隔壁李婶，她说你第三天晚上才到。”

    我愣了一下。

    “你确定是我爷爷走的那天晚上？”

    “确定。”他说，“那天正好是十五，月亮圆得很，我记得清楚。”

    我心跳开始加速。

    爷爷是三天前走的，丧事办了三天，我是在他走的那天晚上接到的电话，连夜赶回来——也就是说，我爷爷走的那天晚上，铺子里就已经有动静了。

    可那时候，铺子里没人。

    除了

    我看向手里的包。

    包里，那把算盘安静地躺着。

    “王胖子。”我忽然问，“你听说过‘白七’这个名字吗？”

    他脸色刷地变了。

    “你你从哪儿听到这个名字的？”

    “我爷爷留下的书里。”我半真半假地说。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林小满，你爷爷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是干什么的？”

    “开杂货铺的。”

    “那是明面上的。”他摇头，“他真正做的，是守阴人。专门管那些那些东西。”

    我装作第一次听说：“什么东西？”

    “就是”他比划了一下，“咱们镇上那些老规矩，你知道吧？不捡路边红包、不深夜喊名字、不碰纸人这些规矩，就是防那些东西的。而你爷爷，就是专门处理那些东西的人。”

    我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白七，我听我爹提过。”他说，“那是你爷爷的搭档。听说是个阴差，死了很多年了，魂魄一直跟着你爷爷。我小时候见过一次，就在你家铺子里——一个穿长衫的男人，站在柜台后面，脸色白得像纸。”

    “你见过？”

    “就一眼。”他说，“我爹立刻把我拽走了，说那不是人该看的东西。”

    我沉默了。

    白七确实存在，不止我一个人见过。

    “那你知道，我爷爷欠过什么账吗？”我问。

    王胖子愣了一下：“什么账？”

    “阴债。”我说。

    他脸色更白了。

    “这个这个你别问我。”他连连摆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胖子——”

    “我真不知道！”他往后退了一步，“你别问了，这事儿这事儿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掺和的。”

    我看着他那怂样，知道他没撒谎。

    正要再问点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小满？”

    我回头一看，是个穿着旧式蓝布衫的老太太，头发花白，满脸褶子，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

    “李婶？”我认出来了，是隔壁邻居。

    “哎呀，真是你。”她走过来，上下打量我，“回来给你爷爷办丧事的吧？节哀啊，你爷爷是个好人。”

    “谢谢李婶。”

    她叹了口气，忽然压低声音：“小满啊，婶子问你个事。”

    “您说。”

    “你爷爷走的那天晚上，你家铺子里是不是有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我那天晚上睡不着，在院子里坐着，听见你家那边有说话声。”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一开始我以为是你在，后来一想不对，你不是还没回来吗？我就凑过去看了看——”

    她顿住了。

    “看到什么了？”我追问。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

    “我看见你家铺子门口，站着好几个人。穿着白衣服，脸也白，一动不动的，跟纸人似的。我就看了一眼，赶紧回去了。第二天，你爷爷就”

    她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我爷爷走的那天晚上，那些东西就来过了。

    “李婶。”我深吸一口气，“您确定看见的是纸人？”

    “不是纸人。”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