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深夜的皮影戏

    无头鬼的事了结之后，消停了几天。

    我以为能喘口气，结果那天晚上，王胖子又来了。

    这回他不是自己来的，是被人抬来的。

    抬他的是两个年轻人，一个叫小周，一个叫小李，在镇上开网吧的。

    他们把王胖子放在柜台上，王胖子脸色惨白，眼睛瞪得老大，浑身发抖，嘴里念念有词。

    “怎么了？”我问。

    小周说：“林师傅，王胖子在我们网吧包夜，上网上到半夜，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他看见什么了？”

    “不知道。”小李说，“他就盯着窗外看，然后就开始抖，抖著抖著就倒地上，嘴里一直念叨什么皮影戏皮影戏的。”

    皮影戏？

    我看向白七。

    白七飘过来，看了看王胖子。

    “吓著了。”他说，“魂不稳，但没丢。”

    我让刘嫂倒了杯热水，给王胖子灌下去。

    他喝完水，抖得没那么厉害了，眼神慢慢聚焦。

    看见我，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林小满！”他喊，“有鬼！有鬼！”

    “什么鬼？慢慢说。”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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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王胖子在网吧包夜。

    网吧在镇子东头，二楼，窗户正对着一条巷子。

    半夜两点多，他玩累了，站起来活动活动，往窗外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看见巷子里有光。

    不是路灯的光，是那种昏黄的、一闪一闪的光，像是有人在放电影。

    他好奇，凑近窗户仔细看。

    巷子里，有人在演皮影戏。

    一块白布支著，后面点着灯，有几个人影在布上动。

    唱戏的声音飘上来，咿咿呀呀的，听不清唱什么。吴4墈书 无错内容

    王胖子心想，大半夜的，谁在巷子里演皮影戏？

    他再仔细一看，发现不对劲。

    布上那些影子，不是皮影。

    是人。

    真的小人，在布上走来走去。

    很小，只有巴掌那么大。

    但动作跟真人一模一样。

    他正看得愣神，忽然有一个小人转过头来，看向他。

    那张脸，很小很小，但五官清清楚楚。

    是他的脸。

    王胖子当场就软了。

    后面的事，他就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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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完，看向白七。

    白七的脸色不太好看。

    “皮影鬼。”他说。

    “什么？”

    “有一种鬼，生前是唱皮影戏的。”他说，“死了之后还在演，演给鬼看。但有时候，活人也能看见。”

    “那王胖子看见的那些小人”

    “是鬼。”他说，“被缩小的鬼。”

    我后背有点凉。

    “缩小的鬼？”

    “嗯。”他说，“皮影鬼有一种本事，能把别的鬼变小，放在自己的戏里。那些鬼就永远被困在皮影里，替他唱戏。”

    “那王胖子看见自己的脸”

    “它看上他了。”白七说，“想把他收进去。”

    王胖子在旁边听见，脸更白了。

    “收收进去？把我变成皮影？”

    白七点点头。

    “那怎么办？”我问。

    “找到那个皮影戏班子。”他说，“把那些鬼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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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上，我和王胖子去了那条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房子，墙上爬满了藤蔓。

    白天看着挺正常，晚上就阴森森的。

    我们蹲在墙角，等到半夜两点。

    月亮升到正中，巷子里忽然起了雾。

    薄薄的，白白的，从地上升起来。

    雾里，出现了光。

    昏黄的，一闪一闪的。

    然后，那块白布出现了。

    凭空出现的，挂在两堵墙之间。

    布上，有影子在动。

    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飘过来。

    我攥紧口袋里的铜钱，慢慢走过去。

    走到离白布三米远的地方，停住。

    布上的影子，停住了。

    它们转过头，看向我。

    那些脸，很小，但清清楚楚。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在看着我。

    其中一个，长著王胖子的脸。

    它冲我笑了笑。

    然后，白布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