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和质问将对方推开之后，裴临川还是来了。带着担忧，带着别扭的关心，带着这碗特意去掉姜丝的、温热的粥。

    一股强烈的酸涩感猛地冲上鼻尖，眼眶瞬间发热。裴砚舟猛地低下头，掩饰住瞬间翻涌的情绪。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下了那股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陌生的悸动和……铺天盖地的自我厌弃。

    他刚才在手术室里，还在用冰冷的逻辑加固心防，还在将靠近视为洪水猛兽，还在习惯性地将一切可能的“麻烦”归咎于自己，试图用更厚的冰层去隔绝所有温度。

    而裴临川，却用一碗滚烫的、去掉了姜丝的粥，用他那笨拙的、带着傲娇外壳的关心，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精准地砸在了他冰封的心湖上。

    冰层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仿佛只有他自己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