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肯定在责怪自己。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再次戳中裴砚舟最柔软的部分。他握紧了粥碗，热度透过陶瓷传到掌心。

    多年来，他习惯了独自承担一切，习惯了用冰冷的外壳隔绝所有可能的靠近和伤害。而此刻，这个莽撞的青年，却一次次突破他的防线，看穿他的脆弱，固执地……守在他身边。

    “为什么？”裴砚舟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直视裴临川，“为什么是我？”

    这个问题包含了太多。为什么一次次靠近？为什么在被他伤害后还回来？为什么……在乎？

    裴临川的眼神柔软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他伸手，轻轻擦去裴砚舟脸上残留的泪痕，指尖的温度像一个小小的烙印。

    “因为你是裴砚舟。”他简单地说，仿佛这就是全部答案，“吃吧，粥要凉了。”

    裴砚舟低下头，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温度刚好，咸香适中，皮蛋的醇厚和瘦肉的鲜美完美融合。一口下去，空荡冰冷的胃部立刻被温暖填满。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开始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来。

    裴临川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吃，眼神温柔得像在守护什么珍宝。办公室里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响和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当裴砚舟吃完最后一口，裴临川接过空碗，自然而然地问：“还要吗？”

    裴砚舟摇了摇头。疲惫再次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十七个小时的紧绷和刚才的情绪崩溃，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睡会儿吧。”裴临川轻声说，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我守着。”

    裴砚舟想拒绝，想说自己可以回家，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他靠在沙发背上，意识开始模糊。朦胧中，他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拂过他的额头，将散落的发丝拨开。

    “睡吧，裴砚舟。”裴临川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在这儿。”

    最后的意识里，裴砚舟感觉到自己的头被轻轻按在一个坚实的肩膀上。熟悉的阳光气息包裹着他，像一艘小船，载着他驶向安眠的港湾。

    窗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办公室里，裴砚舟靠在裴临川肩上，沉沉睡去。而裴临川静静地坐着，像一座守护灯塔，在黑暗中为他亮起一束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