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来接你上班。——你的临川】

    字迹在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心形，旁边还画了个睡觉的小人，明显是裴砚舟的卡通形象。裴砚舟盯着那张便签，胸口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暖流。他起身，走到窗前。雨已经停了，夜空如洗，几颗星星在云层间闪烁。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裴临川的电话。

    “喂？”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裴临川的声音清醒得不像半夜三点，“裴砚舟？出什么事了？”

    “没事。”裴砚舟的声音有些哑，“就是...想问问你到家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柔软的轻笑：“早就到啦。怕吵醒你，就没发消息。”又是一阵窸窣声，像是裴临川在床上翻了个身，“睡不着了？”

    “嗯。”裴砚舟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想听你说话。”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太不像他了——直白地表达需求，主动寻求安慰。但奇怪的是，说出这句话后，他并没有想象中的不适，反而有种释然的感觉。

    电话那头，裴临川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好啊。”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想听什么？我可以给你背《存在与时间》，保证三分钟内睡着。”

    裴砚舟轻轻勾起嘴角：“不用。”

    “那……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的事？”裴临川的声音带着笑意，“七岁那年，我为了追一只流浪猫，爬上了邻居家的樱桃树，结果下不来，在树上哭了一下午……”

    裴砚舟靠在窗边，听着电话那头温暖的声音讲述着童年的趣事。夜空中的星星安静地闪烁，城市的灯火在雨后显得格外明亮。裴临川的声音像一条温暖的河流，缓缓流过他心中那些常年冰封的角落。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有人会在深夜接他的电话，会记得他不吃姜，会为他的偏头痛按摩，会在便当里放小纸条……有人，爱着他全部的样子，包括那些别扭的、不擅表达的部分。

    “裴临川。”他突然打断对方的故事。

    “嗯？”

    “明天……”裴砚舟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明天早上，我想吃你做的早餐。”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裴临川猛地坐了起来。“真的？“他的声音里满是惊喜，“那我现在就过去！”

    “现在才三点半。”裴砚舟无奈地提醒，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睡醒再来。”

    “遵命，裴医生！”裴临川的笑声通过电话传来，温暖又明亮，“我会带全世界的阳光来见你。”

    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裴砚舟，第一次如此期待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