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队看台的欢呼声第一次压过了Kop看台的沉默。

    马丁内利没有滑跪，他跑向陆沉，一把抱住他。

    “你为什么不自己射？”马丁内利在他耳边喊。

    “你位置更好。”陆沉说。

    “你疯了？”

    “可能吧。”

    陆沉推开他，跑回自己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客队看台。

    那个红色的身影在疯狂地挥舞围巾。

    他看不到她的脸，但他知道她在笑。

    第67分钟，利物浦第三次领先。

    萨拉赫右路内切，晃过津琴科，在禁区弧顶起脚远射。

    球带着强烈的外旋，绕过拉姆斯代尔的指尖，钻入球门右上角。

    世界波。

    3-2。

    Kop看台重新活了过来，歌声比之前更响，像是要把球场顶棚掀翻。

    萨拉赫跑向角旗区，做着他标志性的“冥想”庆祝。

    陆沉站在中圈，双手叉腰。

    三比二。

    他们追了两次，利物浦进了三次。

    每一次他们看到希望，利物浦就把希望掐灭。

    陆沉咬了咬牙。

    他看了一眼计时牌——67分钟。

    还有二十多分钟。

    他的体能还有。

    他的腿还能跑。

    他的脑子还在转。

    第74分钟，陆沉送出了本场第二次助攻。

    不是长传，不是直塞，是一次抢断后的快速反击。

    亨德森在中场拿球，陆沉从侧后方冲过来，费尔南迪尼奥的抢断88，干净利落，脚尖一捅，球从亨德森脚下滚出来。

    陆沉不停球，一脚直塞。

    萨卡在右路已经启动了，球从范戴克和罗伯逊之间的缝隙穿过，精准地落在萨卡脚下。

    萨卡单刀，面对阿利松，推射远角——

    球被阿利松的指尖碰了一下，改变了方向，擦着立柱滚出了底线。

    角球。

    陆沉跪在地上，双手拍了一下草皮。

    差一点。

    就差一点。

    萨卡跑过来，把他拉起来。

    “我的。”萨卡说，“我应该打近角的。”

    “下一脚。”陆沉说。

    第81分钟，陆沉再次抢断。

    这次是法比尼奥。

    巴西人拿球犹豫了半秒，陆沉从盲侧伸脚，把球捅走。

    法比尼奥倒地，向裁判举手——但裁判没有吹。

    陆沉拿球推进，面前是利物浦最后一道防线。

    范戴克在正面，科纳特在侧面。

    他没有强行突破。

    他抬头看了一眼，厄德高在禁区弧顶举手要球。

    一脚斜传。

    球从范戴克和科纳特之间穿过，落在厄德高脚下。

    厄德高调整了一步，起脚射门——

    球打在立柱上弹出。

    安菲尔德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惊呼。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球弹回场内，被罗伯逊大脚解围。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累。

    是那种“就差一层窗户纸”的憋闷。

    第89分钟，补时4分钟。

    阿森纳全线压上，拉姆斯代尔都冲到了中圈附近。

    利物浦全员退守，十一个人缩在禁区里。

    陆沉在禁区弧顶拿球，面前是四名利物浦球员组成的人墙。

    他没有射门的角度。

    他也没有传球的线路。

    他做了一件没有人预料到的事——

    他起脚了。

    不是射门，不是传球，是一脚挑传。

    球越过人墙，坠向小禁区的角落。

    加布里埃尔从人群中冲出来，头球攻门——

    球被阿利松单掌托出横梁。

    最后一次角球。

    拉姆斯代尔冲进了禁区。

    陆沉站在角旗区，摆好球。

    他看着禁区里的人群——红色和红色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他深吸一口气。

    起脚。

    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禁区中路。

    混战中，有人顶到了球。

    球飞向球门——

    被阿利松扑住了。

    终场哨响。

    利物浦3-2阿森纳。

    陆沉跪在草皮上。

    不是累，是那种“用尽了所有力气但还不够”的空虚。

    他的膝盖压在安菲尔德的草皮上，草尖扎进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