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白板前，沉默了几秒。

    “下半场，我们压出去。”

    他用激光笔点着战术板上的尤文图斯防线。

    “他们的体能撑不了全场。上半场的节奏是他们喜欢的节奏，慢，稳，没有风险。但下半场，我们要把节奏提起来。陆沉，你的位置不变，但我要你更靠前。”

    他画了一个圈，在尤文图斯的两名中卫之间。

    “站在博努奇和布雷默之间。不要回来接球，就在那里等。球会找到你。”

    陆沉点头。

    “你的体能够吗？”

    阿尔特塔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不确定。

    他知道陆沉上周刚踢了利物浦，三天前又踢了西汉姆联，今天又首发。

    陆沉想了想。

    “够。”

    不是逞强。

    他的身体告诉他自己，还有燃料。

    96点的体质在这个赛季最密集的赛程里，已经变成了他的隐形武器。

    阿尔特塔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下半场开始。

    阿森纳的节奏明显快了。

    控球之后的突然加速，球在后场倒两三脚，然后一脚长传打到前场，不给你落位的时间。

    第52分钟，陆沉第一次在博努奇和布雷默之间拿球。

    扎卡后场长传，球越过洛卡特利的头顶，精准地落在陆沉脚下——他站在尤文图斯两名中卫之间，不到三米的空隙里。

    博努奇从右侧贴上来，布雷默从左侧封堵。

    陆沉没有停球。

    他用胸部把球卸下来的同时，左脚外脚背一弹，球从博努奇和布雷默之间的缝隙中穿过，落向禁区右侧。

    萨卡拍马赶到，停球，射门——

    被什琴斯尼扑出。

    角球。

    萨卡跪在地上，双手拍了一下草皮。

    陆沉跑过去，把他拉起来。

    “下次。”陆沉说。

    萨卡点头。

    第59分钟，尤文图斯的体能开始下降。

    不是跑不动了，是逼抢的强度降了。

    上半场，洛卡特利和拉比奥会在阿森纳中场拿球的第一时间就贴上来。下半场，他们开始退半步，站在位置上，而不是扑上来。

    他们在省体力。

    陆沉注意到了。

    第63分钟，他在中场拿球，洛卡特利没有贴上来，他退了半步，站在传球线路上。

    陆沉没有传球。

    他带球了。

    他带球推进了十五米，洛卡特利在退，拉比奥也在退，没有人上抢。

    他们在等，等陆沉进入他们预设的陷阱，等他进入博努奇的防区，然后三个人同时收网。

    但陆沉没有进去。

    他在禁区弧顶停了下来。

    然后他做了上半场没有做过的事——

    他传了一个过顶球。

    不是给萨卡，不是给马丁内利，是给后插上的扎卡。

    瑞士人从后腰位置冲上来，没有人盯他，因为尤文图斯的注意力都在陆沉身上。

    扎卡接球，胸部停球，不等球落地，像范佩西一样选择凌空抽射。

    球像炮弹一样飞向球门左上角。

    什琴斯尼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球，但不够。

    1-1。

    安联球场安静了。

    扎卡跑向角旗区，没有滑跪，他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怒吼了一声。

    陆沉站在原地，双手叉腰，轻轻吐了一口气。

    郝伟在直播间里声音激动：“陆沉这个球传得太聪明了！他吸引了尤文图斯整条防线的注意力，然后用一脚过顶球找到了后插上的扎卡。这是就是聪明的球员！”

    范之一接得更快：“他现在的比赛阅读能力，已经是英超顶级了。你看他拿球的时候，他不是在看球，他是在看人，看防守球员的位置，看队友的跑位，看所有的可能性。”

    第71分钟，尤文图斯换人。

    阿莱格里用帕雷德斯换下了洛卡特利，用基耶萨换下了科斯蒂奇。

    帕雷德斯上场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陆沉。

    不是盯防，是一脚铲球。

    第73分钟，陆沉在中场拿球，帕雷德斯从侧面冲过来，脚离地，鞋钉亮出来。

    陆沉跳了一下，躲过了，但球丢了。

    裁判吹了犯规，给了帕雷德斯一张黄牌。

    帕雷德斯没有争辩，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看了一眼陆沉。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下次不让你躲。”

    第78分钟，陆沉的身体开始发出预警。

    不是累，是那种“你已经跑了十一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