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4日，都灵安联球场的灯光还亮着。

    陆沉在返回伦敦的航班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回放博努奇说的那句话。

    “你需要学会分配体能。”

    意大利人说得对。

    96点的体质让他的恢复速度快得离谱，但耐力72这个数字不会因为体质提升而自动增长。

    他可以在90分钟里跑11公里，但如果每球都全力冲刺，燃料会在第70分钟烧光。

    分配体能。

    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慢跑，什么时候该站着喘两口气。

    飞机落地伦敦的时候，是凌晨一点。

    陆沉打开手机，消息轰炸般涌进来。

    林婉发了一条：“落地了跟我说。”

    他回了三个字：“落地了。”

    林婉秒回：“到家发消息，别直接睡觉。”

    陆沉嘴角弯了一下，打字：“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林婉发了一个锤子的表情包。

    然后又发了一条：“你妈刚才也给我发消息了，问你到了没有。”

    陆沉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妈和林婉什么时候加了微信？

    算了，不想了。

    他坐上俱乐部安排的车，靠着车窗，看着伦敦的夜景从眼前掠过。

    泰晤士河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伦敦眼的灯光在远处闪烁。

    这座城市，正在慢慢变成他的第二个家。

    4月15日，科尔尼基地。

    上午的恢复性训练，陆沉提前半小时到了。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只有清洁工在走廊尽头拖地。

    他换好训练服，走进健身房，开始做拉伸。

    96点的体质让他从都灵回来的疲劳感几乎消失了，大腿后侧没有酸胀，心率在晨跑时稳定在六十八。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不是身体。

    是赛程。

    接下来的十二天，四场比赛。

    4月16日，客场对阵西汉姆联——英超第31轮。

    4月19日，主场对阵南安普顿——英超第32轮。

    4月21日，主场对阵尤文图斯——欧联杯1/4决赛次回合。

    4月26日，客场对阵曼城——英超第33轮，赛季真正的天王山之战。

    十二天，四场比赛，三个客场。

    其中一场是对曼城的争冠直接对话，一场是对尤文图斯的欧联杯生死战。

    陆沉做完拉伸，开始做核心训练。

    平板支撑做到第三组的时候，扎卡走了进来。

    瑞士人看到他在加练，没说话，只是走到旁边的器械上开始自己的训练。

    两个人沉默地练了十分钟。

    扎卡先开口：“你昨晚睡了几个小时？”

    “六个。”

    “不够。”

    “睡不着。”

    扎卡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他知道那种感觉。

    大赛前的夜晚，脑子会自动回放比赛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传球，每一次跑位，每一次失误。

    不是焦虑，是身体在提前做准备。

    “今天下午的战术会，阿尔特塔会讲西汉姆联。”扎卡说，“他们不好打。”

    陆沉点头。

    西汉姆联。

    4月16日，伦敦碗。

    这是一场必须赢的比赛。

    因为曼城在身后只差一分。

    输一场，榜首可能就没了。

    下午两点，科尔尼基地战术会议室。

    阿尔特塔站在投影仪前，屏幕上放着西汉姆联最近五场比赛的录像剪辑。

    “西汉姆联最近的状态很好。”

    他用激光笔点着屏幕，“四连胜，进了十二个球，只丢了三个。鲍恩和安东尼奥的连线越来越默契，帕奎塔在中场的组织也很稳定。”

    他切换了一张幻灯片，上面是西汉姆联的首发阵容预测。

    门将：法比安斯基。

    后卫：曹法尔、祖马、阿格尔德、埃莫森。

    中场：绍切克、赖斯、帕奎塔。

    前锋：鲍恩、安东尼奥、本拉赫马。

    “他们的强项是定位球。”阿尔特塔点着屏幕上的数据，“本赛季英超定位球进球最多的球队，十四个。绍切克、祖马、阿格尔德，三个一米九以上的高点，我们的一对一防守不占优势。”

    他看了一眼加布里埃尔和萨利巴。

    “禁区里的盯人，必须做到百分百专注。”

    加布里埃尔点头。

    “他们的弱点在身后。”阿尔特塔切换了一张战术图，“赖斯和绍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