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他说。

    6月11日 上海 虹口区某小学

    下午两点，陆沉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站在小学的操场上。

    操场不大，只有一块勉强能踢五人制足球的草坪，草皮有些地方秃了，露出下面硬邦邦的土地。

    球门是铁的，网破了几个洞，但孩子们不在乎。

    三十多个孩子围在他身边，最小的七八岁，最大的十一二岁，每个孩子的眼睛都亮得像星星。

    “陆沉哥哥，你能教我过人吗？”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扯着他的衣角，仰着头看他，脸上还挂着鼻涕。

    陆沉蹲下来，和小男孩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王小宝。”

    “王小宝，你想学什么过人？”

    “穿裆！”小男孩的声音又尖又亮，“我在手机上看到你穿裆过人，好帅！”

    陆沉笑了一下，站起来，从旁边拿了一个球。“好，我教你。”

    他叫了一个工作人员过来站在对面，然后让王小宝看着他的脚。“你看好了，穿裆不是靠快，是靠节奏。你先向左沉肩，对方以为你要往左走，重心会移过来，然后你右脚把球从他两腿之间推过去。”

    他做了一遍示范，球从工作人员的脚边穿过。

    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呼。

    陆沉把球捡回来，递给王小宝。“你来试试。”

    王小宝接过球，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气。他学着陆沉的样子向左沉肩——做得太夸张了，整个人差点摔倒——然后右脚把球往前一推。球歪歪扭扭地滚向工作人员，从工作人员的左脚外侧滚了过去。

    不是穿裆，是出界。

    王小宝愣住了，嘴瘪了瘪，眼眶红了。

    陆沉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你哪里错了吗？”

    王小宝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把穿裆想得太复杂了。”陆沉说，“穿裆不需要想那么多。你看到他两腿之间有空隙，把球推过去就行了。不用沉肩，不用假动作，就是推球。”

    王小宝看着他，眼泪还没掉下来，但嘴不瘪了。

    “再试一次。”陆沉把球又递给他。

    王小宝把球放好，盯着对面工作人员的脚。他看到两腿之间的空隙，右脚把球往前一推——球从工作人员的两腿之间穿了过去。

    这次是真的穿裆。

    王小宝愣了一秒，然后尖叫了一声，转身扑进陆沉怀里。“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陆沉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但稳住了。他拍了拍王小宝的后脑勺。“你成功了。”

    周围的孩子们又蹦又跳，操场上充满了笑声。

    活动结束后，校长走过来，握着陆沉的手，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陆沉看着操场上还在踢球的孩子们，看着他们在秃了皮的草坪上奔跑、摔倒、爬起来、再奔跑，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足球的起点，从来不是战术板。

    是快乐。

    6月12日 上海 陆沉的家

    晚上，陆沉坐在卧室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

    他很少写东西，但今晚想写点什么。

    他拿起笔，在第一行写下：2023-2024赛季目标。

    然后他想了想，继续写：

    英超冠军

    欧冠四强

    英超赛季最佳阵容

    继续保持健康

    英超助攻王

    他写完这五条，又看了一遍，然后在这五条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6. 让更多人因为我看足球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塞进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