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才做的事"。

    "好。"他说。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裹着厚外套，站在伦敦眼下面排队。

    队伍不长，因为是工作日的下午，游客不多。

    风从泰晤士河方向吹过来，冷得林婉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冷吗？"陆沉问。

    "还好。"

    "你说话都在发抖了。"

    "那是因为我的嘴在抖，不是因为我冷。"

    陆沉看了她一眼，把她被风吹乱的围巾重新理好，围巾在她脸上裹得更紧了些。

    "你把我裹成这样，我怎么呼吸？"

    "用鼻子。"

    林婉瞪了他一眼，但他背过身去，假装在看对岸的大本钟。

    进了观光舱，暖气让林婉终于把围巾拉了下来。舱体缓缓上升，伦敦的轮廓在玻璃窗外一点一点展开。

    泰晤士河在脚下蜿蜒，大本钟在右侧矗立，远处的金融城楼群被午后的阳光镀成一片金色。

    舱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暖气片嗡嗡的轻响。

    "好看吗？"陆沉问。

    林婉站在玻璃窗前，没有回头。"好看。"

    "那下次再来。"

    "下次换个地方。"她侧过头，"去海德公园，圣诞集市开了，听说有热红酒和烤栗子。"

    "我不喝酒。"

    "你不是要满十八了吗？快了。"

    陆沉没有接话。

    他走到她旁边，也看向窗外。

    伦敦在脚下铺展开来，红砖白窗的房屋、蜿蜒的河流、远处尖顶的教堂，所有他曾经过却从未仔细看过的东西，此刻都变得清晰而具体。

    "林婉。"

    "嗯。"

    "你说得对。"他顿了顿，"这座城市，我来了五年，从来没好好看过它。"

    林婉没有回答。她伸手，把指尖轻轻搭在他手背上。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然后她把手收回去，重新看向窗外。

    "那以后多看。反正你还要在这里待很久。"

    伦敦眼的全程大约三十分钟。

    他们在最高点的时候，陆沉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林婉侧对着镜头，窗外是灰蓝色的天空和蜿蜒的泰晤士河。

    她没有笑，但她的眼睛里有光。

    傍晚，他们在海德公园的圣诞集市里逛了一圈。

    热红酒的香气混着烤栗子的焦甜，在冷空气里飘散成一种暖暖的、有实感的气味。

    林婉买了一杯热巧克力，捧在手心里暖手。陆沉买了一份烤栗子，剥了一颗递给她。

    "烫。"她说。

    "吹一下。"

    她低头吹了两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栗子很甜，粉粉的，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

    "嗯。"她把剩下的半颗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还行。"

    陆沉又剥了一颗，这次自己吃了。

    他想，如果日子一直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

    第二天，十二月二十四日，科尔尼基地。

    球队的训练比平时提前结束了一个小时。

    阿尔特塔在更衣室里说了一句"明天放假，好好休息，后天训练"，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可以走了。

    更衣室里的气氛比平时松弛了不少。

    萨卡第一个站起来，已经开始在群里发消息："今晚有人去吃饭吗？我订了一家意大利餐厅。"

    "我。"

    "你？你每次都说去，到了就开始看手机。"

    萨卡不依不饶，"反正我订了，爱来不来。"

    赖斯抬起头，从储物柜那边看过来。

    "几点？"

    "七点。"

    "可以。"

    "陆？"萨卡转头看过来。

    陆沉想了想。

    "我问问林婉。"

    萨卡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用问她也行，反正她肯定也去。"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从来没让你一个人出来过，每次你出来，她都在附近，嗨嗨嗨，妻管严啊。"

    陆沉没有反驳，因为萨卡说得对。

    晚上七点，萨卡订的意大利餐厅在伊斯灵顿的一条小街上，门面不大，但里面很暖和，墙上挂着红白格子的装饰画，空气中弥漫着橄榄油和罗勒的味道。

    来的还挺多，除了陆沉和林婉，还有马丁内利和厄德高等的伴侣。

    六个人围着一张长桌坐下，气氛比更衣室里松弛得多。

    萨卡对服务员说"来两瓶红葡萄酒"，然后顿了顿，看了陆沉一眼。"你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