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新加坡当地的华语记者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问他：“陆沉，你今天一球三助攻，当选全场最佳，你觉得球队今天表现怎么样？”

    陆沉看着那个记者的眼睛。

    “上半场我们控制了比赛，下半场给了他们一些机会，但整体来说，我们配得上这场胜利。”

    “下一场回到主场再战新加坡，你有什么期待？”

    “赢。”

    他推开面前的话筒，朝记者们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回到更衣室，陆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掏出手机。

    林婉发来一条消息：“4-1，一球三助攻，主导所有进球，我看到你那个左脚远射了。”

    陆沉打字：“嗯。”

    “你又只回一个字。”

    “嗯嗯。”

    林婉发了一个锤子的表情包，然后隔了几秒又发了一条：“你左脚远射什么时候练的？你之前不是只会右脚吗？我好像记得你在联赛还是欧冠也进了左脚远射！”

    陆沉想了想，打字：“可能是天赋。”

    “你骗人。”

    “没骗你。”

    “你每次说‘没骗你’的时候都是在骗人。”

    陆沉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站起来，走向淋浴间。

    热水冲在身上，他闭着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比赛。

    新加坡的防线确实有组织，但他们的问题在于体能分配。

    如果他们能在上半场顶住压力，比赛可能会更胶着。

    但他们在下半场压出来之后，身后的空当太大了。

    他关掉水，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走出更衣室的时候，武磊在走廊里等他。

    “那下一场主场对新加坡，你还能进几个？”

    “不知道。”

    “那你争取进两个。”

    “尽量。”

    “你每次都尽量，结果都进了。”

    陆沉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球队大巴。

    新加坡的夜风从窗外灌进来，湿热而黏稠。

    三月二十二日，新加坡樟宜机场，飞往上海的航班。

    陆沉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武磊。

    武磊戴着耳机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

    陆沉靠着窗，看着新加坡的街景在视野里越来越小，变成一片绿色的棋盘，最后消失在云层下面。

    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有十几张照片——和队友的合影、球场上的抓拍、客队看台上那面五星红旗在翻涌的画面。

    他翻到一张武磊进球后滑跪的照片，草皮上的泥水溅了他一身，但他在笑。

    他看了两秒，锁了屏。

    手机震了。

    林婉发来一条消息：“到哪了？”

    “刚起飞，上海见了。”

    “我在天津等你。”

    陆沉愣了一下。

    “天津？”

    “下一场不是在天津踢吗？奥林匹克体育中心。我查了。”

    “你要来看？”

    “不然呢？”

    陆沉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他打字：“那你买票了吗？”

    “足协送了票给我。”

    “位置可以不？”

    “VIP。”

    三月二十三日，上海，世纪公园训练基地。

    回到上海的第二天，扬科维奇安排了恢复性训练。

    主力组做低强度的传控练习，替补组打对抗。

    陆沉被分在主力组，和吴曦、徐新一组做三角传递。

    球在他脚下，那种轻盈感还在。

    他尝试了几次左脚长传转移，球精准地落在四十米外的标志桶旁边，误差不超过半米。

    吴曦在旁边看了几秒，摇了摇头。

    “你左脚长传比去年准了一倍。”

    “练了。”

    “练了多久？”

    “从亚洲杯结束之后一直在练。”

    吴曦看着他，没再追问。

    下午，战术会议室。

    扬科维奇站在投影仪前，屏幕上放着新加坡上一场比赛的录像——他们主场1-4输给中国队的比赛。

    “新加坡在客场会踢得更保守。”扬科维奇用激光笔点着屏幕，“他们在主场丢了四个球，回到客场，他们的目标会更明确——少输当赢。五后卫阵型会收得更紧，两条线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他切换了一张幻灯片，上面是新加坡在客场的预计阵型。

    “我们的策略和上一场一样——控制节奏，耐心传导，等他们的防线出现裂缝。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