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莫声谷带回来的。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冲进紫霄殿的时候差点被门坎绊倒。

    “师兄！峨眉……峨眉出事了！”

    周承正在练剑，手腕一转，剑尖钉进三丈外的木桩，嗡鸣不止。

    “说。”

    “不知哪来的仇家，纠集了二三百人，把峨眉金顶围了！”莫声谷喘着气，“灭绝师太受了伤，峨眉弟子死伤惨重，师父让你赶紧带人过去——”

    话没说完，周承已经出了殿门。

    莫声谷愣了半息，追出去，只看见一个背影翻身上马，马蹄声急促如鼓点，消失在武当山的晨雾里。

    “师兄你等等我——”

    没人等他。

    ---

    从武当到峨眉，正常骑马要四天。

    周承只用了两天半。

    马换了两匹，人没合过眼。九阳真气在体内流转，驱散疲惫，但驱不散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焦躁。

    第二天深夜，他到了峨眉山脚。

    火光。

    山门方向火光冲天，把半边天映成了暗红色。

    周承弃了马，提气上山。九阳真气灌注双腿，每一步都跨出三四丈，山坡上的碎石在脚下噼啪作响。

    半山腰，他遇见了第一个死人。

    峨眉弟子的尸首，淡青色的道袍被血浸透了，手里还握着剑，剑刃卷了口。

    再往上，尸体越来越多。有峨眉的，也有黑衣人的。

    周承没停。

    金顶。

    峨眉大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黑衣黑巾，手里提着刀，火把插在四周，把整个广场照得通明。

    正中站着一个独眼大汉，手里提着一柄鬼头大刀，刀尖还在往下滴血。

    他对面，灭绝师太拄着剑，半边身子都是血。身后站着仅剩的十几个峨眉弟子，多数带伤，周芷若也在其中，脸上有血痕，眼神倔强。

    “灭绝，你今天交不出倚天剑，老子踏平你峨眉！”独眼大汉笑声刺耳。

    灭绝咬牙：“做梦。”

    “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他举起刀。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周承落地的瞬间，九阳真气从掌心炸开，将独眼大汉震退了七八步。地面上的青砖碎了一片，灰尘腾起。

    独眼大汉稳住身形，眯眼看他：“你什么人？”

    周承没回答。

    他转头看了一眼灭绝，又看了一眼周芷若。

    周芷若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眼框一下子就红了。

    他没说话，转回头，面对着黑衣人。

    “武当，宋青书。”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象钉子钉在地上。

    独眼大汉冷笑：“武当？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

    周承说完，动了。

    九阳神功运到十成，双掌齐出。真气如潮水般涌出，最前排的黑衣人被掌风扫中，直接飞出去三四个，砸在后面的人群里。

    太极拳。

    他身形如流水，掌势如绵里藏针。看似慢，实则快得让人看不清。每一次出掌都带着九阳真气的震荡，挨着就伤，碰着就倒。

    独眼大汉挥刀砍来。周承侧身让过，一手搭上刀背，顺着他劈砍的力道一带一送，借力打力。大汉的刀不由自主地劈向自己人，一刀砍翻了旁边的手下。

    “你——”

    话没说完，周承一掌印在他胸口。

    肋骨碎裂的声音清淅可闻。独眼大汉倒飞出去，砸进人群里，再也爬不起来。

    剩下的黑衣人愣住了。

    周承站在广场中央，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脚下躺了十几个，身后火把噼啪地烧。

    “还有谁？”

    没人动。

    对峙了三息，黑衣人开始后退。一个、两个、三个，然后是一群。溃散像雪崩一样，转眼间跑得干干净净。

    周承没追。

    他收了势，转身走向灭绝。

    “师太，伤势如何？”

    灭绝看着他，眼神复杂。这个年轻人，几个月前还被她的弟子们嘲笑，纠缠芷若、武功平平、人品低劣。

    现在他站在峨眉金顶，一个人退了二三百人的围攻。

    “老尼以前看错你了。”灭绝说。

    就这一句，没再多说。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弟子。

    “愣着干什么？还不收拾！”

    峨眉弟子们如梦初醒，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者。有几个经过周承身边时，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叮！救峨眉于危难。。、峨眉全员好感（峨眉派上下对宿主态度转为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