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岸的时候，正是黄昏。

    周承把屠龙刀用布裹了，背在身后。谢逊站在他旁边，灰白的眼睛“望”着岸上的灯火，沉默了很久。

    二十年了。

    终于回来了。

    “先跟我回武当？”周承问。

    “不去。”谢逊摇头，“老夫这模样，去了给你添麻烦。找个地方安顿老夫就行。”

    周承想了想，带他去了苏州。

    茶楼后院有一排空房，顾先生收拾了两间出来。谢逊住下，没多说一句话。

    临走的时候，周承把一坛酒放在桌上。

    “半个月后我再来。”

    谢逊没送他，只说了四个字：“别死了。”

    ---

    回武当的路上，周承绕道去了峨眉。

    周芷若在后山练剑。

    九阴真经的残卷她练了一个多月，内力涨了一截，但还差得远。剑招比以前快了，但缺一股狠劲——峨眉剑法偏柔，九阴真经偏阴，两者缠在一起，反而拧巴了。

    周承站在树后看了很久。

    她收了剑，转身的时候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她走过来，额头上有薄薄的汗，脸颊被山风吹得微红。

    “你不是出海了吗？”

    “回来了。”

    “屠龙刀呢？”

    周承把裹着布的刀从背后卸下来。周芷若伸手摸了摸刀身，指尖触到冰冷坚硬的轮廓，心跳快了一拍。

    “师父说，屠龙刀和倚天剑里藏着天大的秘密。”她抬头看他，“你知道是什么吗？”

    “知道。”

    周芷若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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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峨眉后山密室。

    倚天剑插在剑架上，在烛光中泛着冷光。灭绝师太已经睡了，周承是趁夜色进来的——不是偷，是周芷若同意的。

    “师父说过，倚天剑的秘密历代掌门才知道。但她没告诉我具体是什么。”

    “因为还不到时候。”周承握住剑柄，“但现在到了。”

    九阳真气灌注剑身，内力沿着剑脊往上走，到护手处的时候，遇到了阻力。

    不是剑本身的阻力。

    是剑身中空处封存的机关。

    周承再加了三成力。

    咔。

    剑锷处弹开一道细缝。

    周芷若屏住呼吸。

    周承从缝里抽出两卷薄如蝉翼的绢帛。第一卷上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九阴真经》全本。第二卷只有几页纸，开篇五个字：降龙十八掌。

    周芷若盯着那两卷绢帛，眼睛亮得象被点燃了。

    “这就是……”

    “郭靖黄蓉夫妇藏进去的。”周承把第一卷递给她，“九阴真经，全本。比你手里的残卷多七成内容。”

    她接过去，手指微微发抖。翻了两页就走不动了——光开篇的心法总纲，就比她练过的高深十倍。

    “我练残卷这一个多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抬头说，“原来是缺了总纲。”

    “从头练。”周承说，“从总纲开始，一步都不能跳。”

    她点头。

    “那你呢？”她看着第二卷，“降龙十八掌不是丐帮的绝学吗？”

    “乔峰能练，洪七公能练，郭靖能练。我为什么不能？”

    周承没有说，他上辈子在第四卷的时候已经练过降龙十八掌了。虽然位面不同、肉身不同，但运劲的法门，刻在灵魂里。

    他闭上眼，回忆。

    起式。亢龙有悔。飞龙在天。

    真气按照记忆中的路径运转，一掌推出，掌风震得密室墙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周芷若捂住了嘴。

    “你……什么时候学的？”

    “刚刚。”周承收回掌，“看着秘籍就练会了。”

    她不信，但没追问。

    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叮！倚天剑秘密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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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一起练功。

    白天，她在前山处理峨眉的事务——灭绝师太的身体大不如前，很多事已经开始交给她。周承就在后山等她，自己练降龙十八掌。

    傍晚，两人一起练。

    教鞭法。

    白蟒鞭是九阴真经里最凌厉的功夫之一，鞭走阴柔，劲走偏锋，和峨眉剑法是两个路子。周芷若刚开始怎么也找不到感觉，鞭子甩出去不是打到自己就是缠在树枝上。

    周承站在她身后，握住她拿鞭的手。

    “不是用手腕发力。”他的声音在耳边，“用腰。腰转，鞭随。像写字，不是手在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