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念青怔愣地看着余望桉，欲言又止地只能发出一个“你”字

    “我什么？”余望桉将面前神色忧郁悲伤的女孩子整个端详一番，他的心隐隐恻动：“你呢？你怎么了？”

    吴念青晃过神来，头又迅速列到一旁：“不关你的事。”

    公交车平稳地停靠在终点站，吴念青背上包混在人群有序地下了车，走出大半截的余望桉挂着单肩包停在了原地，他兀地转身看她：“你交代给苏洋的作业我收到了，也做完了，直接放你桌上？”

    “嗯，好”白光闷目的昏沉感里，吴念青抬着浮肿的眼皮瞧他。

    人流定格在胶片中，瞬移四散，余望桉利落转身而去。

    “余望桉”

    他顿住脚步，缓缓转身，沉沉地看着她。

    “我今天见你，气色还不错，说明应该恢复了...吧？我想我应该欠你一个道歉，我不应该没有核实清楚就跟数学老师转述你的那些话，我也没想到...你会情绪过激而生病，这不是我本意，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能好好配合其他科目的课代表，而偏偏为难我，我自认我转到这个班来之后没有主动招惹你，我甚至...不想过多地打扰你，我希望...希望未来你都能好好配合我的工作，谢谢。”

    “为难你？”余望桉轻笑一声：“看来你真的挺把自己当回事的，你不过也就是一个传话的而已，还没到能支配我说话的权力的程度吧？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是你自己偏要跟自己过不去。与其说是我为难你，倒不如说说你嘴上说着不关我事，却处处因我而恼，这是为什么呢？”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一定要让别人讨厌你吗？明明你也受到了很多伤害。”吴念青面色严峻地瞧着眼前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余望桉，你在跟吴同学说什么？”江田笑着从人潮里闪现而来，直奔余望桉处，站在他和吴念青的中间，正对着她：“你好。”

    吴念青扯着笑，也礼貌回应道：“你好”

    余望桉往后倒退几步，转身跨着大步离开，江田不明就里地小跑着跟上。

    吴念青站在原地，微风阵阵扫来，她不自觉地观察了下余望桉的步伐，心中散播着李影口中的那个谣言。

    “念青”项怡从背后拍了下她的肩膀，乐呵道

    吴念青后退两步，有些被吓到：“你刚到吗？”

    “这不刚下车就看到你了嘛，想着吓吓你”项怡离近了看她，皱眉道：“你眼睛怎么红红的？谁欺负你了？”

    吴念青眨了眨眼睛，笑着摇头：“没有，就是最近眼睛有点干。”

    项怡忙翻着包，又念叨着：“最近的天气是闷闷的，我记得我包里有眼药水来着。”

    吴念青拉住她：“不用了，走吧，回教室坐会就好”

    项怡还是狐疑地盯着她看：“真没事？”

    “真没事”她随意地瞥向花坛旁的分支小路上，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生若即若离地跟在一个齐耳短发的女生身旁，时不时地侧头看她。

    项怡捕捉到了她的异样，也一同望过去：“那不是岑木今吗？”

    阳光一瞬变得强烈，吴念青低头揉了揉刺痒的眼睛，再抬头时，他们消失在转角，项怡看她眯眼模糊的样子，很是担心：“你眼睛疼？” 她碎碎念起早上明明塞到包里的眼药水怎么这会儿怎么找都找不见。

    “没有，沙子迷眼了。”

    “沙子？那你别揉了，不然更难受。”项怡又扫了一眼那个方向，自言自语地一句：“应该是看错了，我看他平时也没啥社交啊，突然跟一个女生这么亲近，跨度有点大啊。”

    吴念青眨眼的频率放缓，淡然地说：“其实你和张萍早就看出来了是吗？不仅仅只是因为他帮我买了卫生巾对吗？”

    “你真让我说啊？”项怡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八卦别人的事情，她拿手，可是好朋友的事，她觉得还是得等她真正肯交心那刻，才拥有帮她一起守护秘密的资格，但话已到这，她认真道：“其实挺明显的，不需要我们猜。”

    “嗯？”

    “从你每次看他的眼神，跟他说话的样子，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你无名失落的样子，就比如刚刚”项怡笑她：“从前我们看你，只能在心底帮你着急，现在话说明白了，我终于能上岸吸口氧气了。” 她结结实实地吸了口气，尔后又是郑重地看着吴念青：“放心吧，换完这口气，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现在算是属于我们三个人的秘密了。”

    吴念青跟着笑起来，一路晃荡快到教室门口，在同学交错而行的当口，她认真又爽朗地跟项怡说：“谢谢你，还有张萍。”

    “不客气，我去趟厕所。”

    教室里，吴念青收拾着包里的东西，不一会儿，岑木今背着包轻快地进了教室，从包里拿出作业冲吴念青笑着：“等我，试卷还有要修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