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李洪才身后的张军突然绕过李洪才，直接朝前大步一迈，走到桌子旁边，看着还在轻微摇晃的刀，操着本地ZX的方言淡淡说道：“凛哥，我觉得不值。”

    王凛抬头打量着张军。

    张军约莫三十出头，身高一米七四上下，骨架宽大，肩背厚实，常年混迹市井略带虚胖，小腹微微隆起。生得一张方圆脸，皮肤是常年日晒的黑黄色，肤质粗糙泛着油光；

    一头利落短平头，发色黝黑，眉眼粗浓下压，眼型狭长眼尾微挑，眼神阴鸷凶悍，看人时直勾勾透着一股戾气。鼻梁不高鼻头圆钝，嘴唇偏厚，嘴角天然下撇。

    常年叼着烟的指节粗短泛黄，手背布满旧擦伤和点点烟疤；左眉骨横着一道浅浅的旧刀疤，脖颈粗短，自带一身蛮横痞气，整个人透着江湖混子的狠戾与油滑。

    王凛站起来，直接走到张军面前，也用方言回道：“你算啥子东西？是你说了算昂！”

    张军没动，只是有些火气地上前一步：“凛哥，出来混嘞哪个也不是怕哪个！你这种太欺负人了嘛。”

    王凛一巴掌扇在张军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张军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小丝儿，我就是欺负你，你要怎个嘛！”

    张军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慢慢把头转回来，眼珠子瞬间就红了，死死盯着王凛。随后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恨意：“叫你一声凛哥你是哥，老子不忍了你是哥JB！”

    话音刚落，张军右手从腰间抽出甩棍——铁质的，加重款，握柄缠着黑色防滑胶带——二话不说，抡圆了就朝王凛头上砸去。

    王凛反应极快，头一偏，甩棍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带起一阵风声。他身子往左一闪，右手顺势从赌桌上拔起那把卡簧刀。刀身从绒布里抽出来的时候，带起几根绿色的纤维，在空中飘了一下。

    张军一棍落空，没来得及收手，王凛已经欺身而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半臂，王凛左手按住张军的肩膀，右手握刀，从下往上，狠狠捅进张军的小腹。

    “噗”的一声闷响，刀刃刺穿衣服，没入皮肉。不是电影里那种夸张的喷血，是刀身一寸一寸往里走的感觉——张军的身子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呃”，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王凛把刀往外一抽，刀刃带出一股暗红色的血，顺着刀身往下淌，滴在绿色的绒布上，洇开一小片。紧接着又是几刀捅在张军的小腹上，瞬间张军的小腹处就血流不止。

    张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衣服破了几个口子，血正在往外涌，把灰色的圆领衫染成了深色。他的腿软了一下，单膝跪在地上，甩棍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弹了两下。

    “操……你妈……”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已经虚了，但眼睛还死死盯着王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张军身后，刘刚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到王凛身手这么敏捷、下手这么狠。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反应。他上前半步，从腰后掏出甩棍奔着王凛就抡过去，紧接着大喊了一句：“上来！开干了！”

    一阵嘈杂的回应，紧接着楼梯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人从楼下涌了上来，钢管、砍刀、棒球棍，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王凛这边的人也没闲着。他带来的十几个小弟早就把手伸进了腰间，听见刘刚那句“开干了”，一个个像被捅了窝的马蜂，抽出家伙就迎了上去。

    整个大厅瞬间炸了锅。

    赌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椅子被撞翻，筹码撒了一地，有人被推倒在地，有人踩着自己的鞋带连滚带爬往门口冲。棉帘子被人从中间撕开，铁门被挤得哐哐作响。

    但那些都成了背景音。真正要命的，是赌桌周围那片窄小的空地。

    王凛捅完张军之后没有退，他拔出刀，一脚踹在张军小腹上，张军仰面倒下，后脑勺磕在地上，闷响一声，血从他小腹的伤口里往外流，很快就洇湿了一大片地面。

    刘刚冲上来，甩棍照着王凛的脑袋就砸了下来。王凛偏头躲过，甩棍擦着他的肩头砸在赌桌边缘，“砰”的一声，赌桌中间凹陷一个大洞。

    王凛没有后退，反而往前顶了一步，左手抓住刘刚的手腕，右手反握卡簧，朝刘刚的肋下捅去。刘刚反应也不慢，腰一扭，刀锋划开了他的外套，在皮肉上拉出一道口子，血立刻渗了出来。刘刚闷哼一声，右手拿着甩棍朝着王凛脸上砸去。

    王凛松开他的手腕，往后一仰，甩棍从他下巴前面扫过去，差一点就砸到他的脸。王凛稳住重心，一脚踹在刘刚的膝盖上，刘刚腿一软，单膝跪地。王凛趁势又是一刀，这一刀捅在刘刚的肩膀上，刀尖扎进去两寸多深，刘刚疼得喊了一声，手里的甩棍也掉了，整个人往后倒。

    但王凛自己也挂了彩。混战中，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来一根钢管，砸在他后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