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夏天，阳光比想象中温柔。

    抽签仪式在巴黎会议中心举行，巨大的五环标志悬挂在舞台上方，各参赛国的国旗在会场两侧排列。林风坐在龙国代表团的第一排，左边是主教练宫指导，右边是领队老李。他穿着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白。宫指导看了他一眼。“紧张？”林风摇头。“不紧张。”宫指导笑了。“你每次说不紧张，手会握拳。”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握拳。他张开手指。“只是有点凉。”

    台上，国际篮联的官员正在宣读抽签规则。十二支球队分成三个小组，每组四支，前两名直接晋级淘汰赛，两个最好的小组第三也能晋级。龙国男篮被分在第二档——不是因为他们实力弱，是因为他们上一届奥运会只拿了第七名，积分不够。宫指导低声说。“第二档，意味着我们可能抽到第一档的强队。”林风点头。“抽到谁都要打。”

    抽签开始。第一档的球队被依次抽入各组——美国、西班牙、澳大利亚。主持人伸手进透明玻璃缸，摸出一个圆球，打开，念出纸条上的名字：“龙国。”然后抽出小组字母。“C组。”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C组已经有两支球队了——美国、西班牙。美国队，世界排名第一，拥有杜兰特、爱德华兹、霍姆格伦等NBA巨星。西班牙队，欧洲冠军，拥有埃尔南戈麦斯兄弟、洛伦佐·布朗等悍将。媒体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已经在敲键盘写“死亡之组”了。第三档的球队还在抽，但悬念已经不大了。几分钟后，尼日利亚被抽入C组。非洲冠军，身体素质劲爆，防守凶悍。龙国、美国、西班牙、尼日利亚。名副其实的死亡之组。

    记者们纷纷看向林风，摄像机镜头齐刷刷对准他的脸。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一潭死水。宫指导咬着嘴唇，老李叹了口气。林风站起来。“走吧。”他转身走向出口。记者们追上来，话筒像森林一样伸到他面前。

    “林风，龙国被分在死亡之组，你有信心出线吗？”

    林风停下脚步，看着那个记者。“抽签是运气，比赛是实力。”

    记者追问。“你觉得龙国能赢美国吗？”

    林风说。“打了才知道。”

    他不再回答，带着宫指导和老李走出会场。

    抽签仪式的直播画面传到风之岛时，岛上正在吃午餐。斯嘉丽端着碗，筷子停在半空。电视屏幕上，C组的名字赫然在目——美国、西班牙、龙国、尼日利亚。詹娜放下筷子。“太惨了。这组谁能出线？”西德妮咬着叉子。“哥哥能赢吗？”斯嘉丽放下碗。“能赢。他不打没把握的仗。”亚历珊德拉安静地吃着饭，蓝眼睛看着屏幕，没有说话。泰勒从录音棚走出来，看了一眼电视，又缩回去了。凯特从运动场跑回来，气喘吁吁。“抽签结果出来了？我听说我们和美国一组？”杰西卡把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凯特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美国、西班牙、尼日利亚。这怎么打？”

    斯嘉丽拿起手机，给林风发了一条消息。“抽到美国西班牙了。你还好吗？”过了几分钟，林风回复。“还好。抽到谁都要打。”斯嘉丽又发。“球员们心态怎么样？”林风回复。“有点低落。我会调整。”斯嘉丽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林风回复了一个“嗯”。

    奥运村里，龙国男篮的宿舍一片沉寂。球员们坐在各自的床上，有人刷手机，有人发呆，有人小声打电话。张镇麟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曾凡博把耳机塞进耳朵，音量调到最大；杨瀚森趴在桌上，用毛巾捂着头；郭昊文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余嘉豪坐在角落里，抱着一个篮球；王俊杰刷着社交媒体，看着那些“死亡之组”的评论，眉头越皱越紧；赵维伦坐在床边，双手交叉，手指轻轻敲着手背；淡厚然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徐昕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奥运村风景；孙浩是队里最年轻的，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不停地擦。

    林风推门进来，所有人抬起头看着他。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扫了一圈。

    “放下手机。摘下耳机。看着我。”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张镇麟放下手机，曾凡博摘下耳机，杨瀚森掀开毛巾，郭昊文停下脚步，余嘉豪抱紧篮球，王俊杰关掉社交媒体，赵维伦停止敲手指，淡厚然睁开眼睛，徐昕从窗边转过头，孙浩擦了擦手心的汗。林风站在宿舍中央，声音不大，但很稳。

    “你们从几万人里选出来的。全国十四亿人，只有你们十二个站在这里。”他看着每一张脸。“抽到美国怎么了？抽到西班牙怎么了？你们怕了？”

    没有人回答。张镇麟低下头，曾凡博咬着嘴唇，杨瀚森的手在抖。

    “怕也没用。美国队不会因为你怕就手下留情。西班牙队不会因为你怕就让你赢。尼日利亚队不会因为你怕就不冲你。你们不是来旅游的。”林风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你们是来打球的。打不过，要拼。拼不过，要咬。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