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从偏房的木床上睁开眼睛，黑暗中两道精光一闪而逝。体内刚刚突破的《造化天经》第二层真气在经脉中沉稳流转，每一圈周天运转都让他的五感更加敏锐，四肢百骸充盈著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他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从床板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粗布袋和针灸盒，揣进怀里，推开偏房的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今晚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天地间一片漆黑，正是月黑风高夜。村里大多数人家都已熄灯安睡，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叫偶尔打破寂静。叶天没有走村道，而是沿着田埂小路径直翻过村后那道矮坡，抄近路朝赵庄方向掠去。他的脚尖在田埂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道轻烟般飘出数丈之远，修为突破之后身法速度快了何止一倍。

    赵庄和青山村隔了大约三里地，中间是一片废弃的采石场和几块荒废的旱田。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叶天就已经站在了赵庄的村口。

    赵庄比青山村富裕不少，村道两旁盖著好几栋两三层的小洋楼，外墙贴著锃亮的瓷砖，在夜色中泛著冷光。赵老三的家很好找，村东头那栋带独立院墙的三层楼房，院门口停著一辆黑色越野车，围墙上还装了监控摄像头，在村里算得上是鹤立鸡群的气派。

    叶天没有走正门。他绕到院子侧面，脚尖在墙根的一块石墩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无声无息地翻过了两米高的院墙，稳稳地落在院子里。监控摄像头的红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但叶天早已用神识锁定了它的覆盖范围，落地之处恰好是监控的死角。

    一楼客厅的灯还亮着，透过半掩的窗帘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叶天将神识铺展过去，客厅里的情况瞬间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赵老三正翘著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嘴里叼著根烟，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台点钞机和一堆乱七八糟的借条账本。他旁边还坐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打手，一个剃著光头，一个留着板寸，正在闷头喝酒啃鸡爪。茶几上的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黄油和辣椒的味道。

    “三哥，今天去青山村收账，咋样啊？”光头打手啃了一口鸡爪，含糊不清地问道。

    赵老三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骂骂咧咧地说道：“妈的，别提了！陈秀莲那娘们儿哭穷说没钱，老子刚要上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傻子，坏了老子的好事。那傻子力气大得邪门，捏了老子一把，到现在手指头还疼。”说著伸出右手，五根手指上残留的淤青还清晰可见，在灯光下泛著紫黑色。

    板寸打手放下酒杯，饶有兴趣地凑过来：“傻子？就是那个青山村的大学生傻子？不是说他脑子坏了嘛，怎么还敢跟三哥动手？”

    “谁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赵老三端起酒杯灌了一口，用袖子抹了抹嘴，“不过无所谓，我跟陈秀莲说了，三天之内不还钱，带人去把她家房子拆了，再把她那个水灵灵的闺女弄走抵债。你是没见着她那闺女，二十出头，瓜子脸，皮肤白得能掐出水来，比她娘年轻时候还带劲。到时候弄到手，先让哥几个尝尝鲜，再卖到县城的洗浴中心去，十万块本金连本带利全能捞回来。”

    两个打手对视一眼，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淫笑。光头搓着手，满脸横肉挤成一团：“那敢情好！三哥，到时候可得让我先”

    话没说完，客厅的灯突然灭了。

    整个一楼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电视、火锅的电炉、茶几上的点钞机，所有电器同时停止了运转，连插座上的指示灯都熄了。只有火锅的余温还在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凝结的腥味。

    “操！跳闸了？”赵老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光头，去看看电闸，就在院子侧面的墙上。”

    光头摸索著站起身，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道白色的光束在黑暗中晃来晃去。他推开客厅的门走到院子里，手电筒的光束照向院墙侧面的电闸箱。

    就在这时，一道极细的黑影在光束边缘一闪而过，光头只觉得后颈一麻，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手电筒的光束照着院墙，一动不动。

    “光头？光头！”赵老三喊了两声，没有回应。他骂了一声，对板寸挥了挥手，“你去看看，八成是喝多了摔了。”

    板寸也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出客厅。他的光束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照到光头仰面朝天躺在水泥地上，嘴巴微张，眼睛紧闭，像是睡着了一样。板寸刚要蹲下去查看，后颈同样一麻，闷哼一声，步了光头的后尘。

    两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倒在了院子里，手机的光束交叉著照在院墙上，像是两盏歪斜的舞台灯。

    赵老三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黑暗中烟头的红光一明一灭，映出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逐渐凝固的表情。两个手下出去都没回来，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夜风刮过墙头的声音。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茶几下面藏着的那把砍刀。

    就在这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