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 章登门认错第二天一早，赵庄通往青山村的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

    赵老三骑着他那辆黑色摩托车，后座上绑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满脸憔悴地驶进了青山村。他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一看就是一整夜没合眼。右手手腕上贴了块狗皮膏药，膏药是昨晚褪去后留下的一片紫黑色淤痕，像是被冻伤了一样，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昨晚那个黑影走后，他在沙发上坐了一宿没敢合眼，越想越怕。半夜上厕所的时候他试过用左手打飞机，什么事都没发生。但他刚动了一下欺负女人的念头，心口立马就针扎一样疼，疼得他直接从马桶上滚了下来，脑袋磕在瓷砖上磕了个大包。这下他是彻底信了，那个神秘人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的，他体内的阴寒真气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命。

    摩托车在陈寡妇家门口停下。赵老三熄了火，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蛇皮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敲响了院门。

    来开门的是陈寡妇。她昨晚一宿没怎么合眼，满脑子都是赵老三那十万元和高利贷的事情，半夜做梦都梦见赵老三带人来拆房子抢女儿，被吓醒好几次。此刻看到门口站着的正是噩梦里的债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地抓住门框，声音发颤：“赵老三不是说好三天吗？这才第二天你来干什么”

    赵老三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大咧咧地闯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他把两个蛇皮袋放在地上，扑通一声跪在了陈寡妇面前。

    “秀莲姐，我是来赔罪的。”赵老三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的八万块本金不用还了，欠条我给你带来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当着陈寡妇的面撕成了碎片，纸屑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这些袋子里是你这几年还我的利息，我连本带利全退给你，一共退了五万块，你点点。”

    陈寡妇整个人都懵了。她看看跪在地上的赵老三，又看看地上那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个昨天还凶神恶煞撕她衣服要强暴她的混混头子，今天居然跪在她面前主动撕借条退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赵老三你是不是又耍什么花样？”陈寡妇怀疑地看着他，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赵老三连连摆手，满脸诚恳，“我昨晚想了整整一夜，这些年我做的都不是人干的事，放高利贷坑了多少乡亲，还欺负过不少女人，我造了太多孽了。从今天起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做违法的事了！这袋子里是我这几年多收你的钱，全还给你，一分不少！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现在就数！”

    他说著，用力把蛇皮袋往院子里推了推，然后站起身来，朝陈寡妇深深地鞠了一躬。他鞠得又快又低，动作之诚恳让陈寡妇都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秀莲姐，以前是我赵老三不是东西，让你受了委屈。你放心，从今往后，青山村的人不管是谁来找我借钱，我都按银行的规矩来，绝对不多收一分！我要是再犯，天打五雷轰！”他举起右手对天发誓，声音洪亮，表情庄严，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陈寡妇看着赵老三这副判若两人的模样，再看看地上那堆真金白银的钞票，终于相信这不是在做梦。她蹲下来，从蛇皮袋里抽出几张钞票，翻来覆去地看，又拿手指弹了弹，确定都是真钞。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真的真的是钱”她的声音在发抖，捧著钞票的手也在发抖，“我的老天爷这是怎么了”

    “秀莲姐，钱你收好。”赵老三朝她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摩托车，发动引擎，突突突地驶出了青山村。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颇有些仓皇逃窜的意味。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离那个神秘的黑影越远越好。

    陈寡妇站在院门口，捧着手里沉甸甸的钞票，目送著赵老三的摩托车消失在村道尽头。她的大脑还在努力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赵老三为什么会突然转性？昨天还扬言要拆她的房子卖她的女儿，今天就来磕头认错退钱烧借条，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忽然想到了昨天下午那个从衣柜里走出来的傻子。

    赵老三当时正在撕她的衣服，那傻子抱着棉被从卧室里走出来，傻呵呵地站在堂屋里，打断了赵老三的暴行。然后赵老三就莫名其妙地走了，走之前还恶狠狠地放了狠话。

    然后今天赵老三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来退钱。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系？

    陈寡妇不敢往下想了。她蹲下来，把散落在地上的钞票一张张捡起来，塞回蛇皮袋里，然后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回了屋里。关上门的时候，她又想起了昨天那个傻子胸口的肌肉。手感好得让她到现在想起来都脸红。

    “陈秀莲你疯了吧。”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把蛇皮袋放到柜子里锁好。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叶天正坐在李天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