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三的事情解决之后，叶天把全部精力都放到了承包废田的计划上。后山野塘里的野生鱼资源虽然丰富，但那毕竟是靠山吃山，不是长久之计。

    要想在青山村真正站稳脚跟，必须有一份摆在明面上的产业。他已经把村北头那十几亩废田反复勘察了好几遍，土质肥沃，水源充足，稍加改造就是上好的养殖场。启动资金有林婉清那边垫底，技术有《造化天经》里记载的灵液配方加持，销路有盛唐大酒楼的长期供货合同，万事俱备，只差承包合同上那一个公章。

    而管这个公章的，就是村支书周大山。

    叶天对这个周大山再了解不过了。此人在青山村当了十几年村支书，是出了名的贪得无厌。国家拨下来的扶贫款他要抽一成，上面发的农资补贴他要刮一层，就连给孤寡老人办个低保，都得先给他送烟送酒。村里修路他吃回扣，承包山林他收好处费，谁家有个红白喜事不请他坐上席，事后准有小鞋穿。

    这样一个贪得无厌的老狐狸，直接去找他谈承包废田，不被他剥一层皮才怪。就算叶天愿意给钱，周大山这种人也绝不会满足于一次性的好处，以后隔三差五来找麻烦，那养殖场还怎么开？

    所以叶天决定换一条路，从周小曼下手。

    周小曼是周大山唯一的软肋。这老狐狸在村里横行霸道，唯独对女儿百依百顺。周小曼要什么他给什么，周小曼说什么他听什么，简直是把女儿当祖宗供著。只要拿下了周小曼，让她在她爹面前替自己说几句话，承包的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

    但周小曼这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丫头从小被她爹宠坏了，在村里出了名的野，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比男孩子还调皮。小时候她还带着一群小跟班把叶天堵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逼他帮忙写作业，不写就用鞋底抽他屁股。

    更过分的是有一次在废弃的碾坊里，她骗叶天闭上眼睛张开嘴，说有好东西给他吃，结果直接一泡尿浇进了他嘴里。这件事成了叶天童年最大的阴影，也让他在村里被嘲笑了整整一个学期。

    如今的周小曼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野丫头了。她在镇上的信用社上班，是村里少有的“公家人”，身材高挑五官精致，走在青山村的泥土路上，那气质就跟城里姑娘一样扎眼。但骨子里那股子野劲儿一点都没变，说话做事风风火火，谁也管不住。

    最近她还交了一个男朋友，是镇上的混混，外号叫黄毛。这黄毛染著一头屎黄色的头发，骑一辆改装过的鬼火摩托车，后视镜上挂著一串骷髅头挂件，排气管拆了消音器，老远就能听到轰轰轰的炸街声。他在镇上开了个所谓的“台球室”，实际上就是个混混窝点，整天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周大山知道后大发雷霆，把女儿关在家里不许出门，父女俩大吵了一架。周小曼摔了两个碗，踢翻了一张板凳，最后翻窗跑出去，三天没回家。周大山气得血压飙升，但他拿这个女儿实在没办法，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指望女儿自己有一天能看清黄毛的真面目。

    叶天第一次在镇上看到周小曼骑在黄毛摩托车后座上的时候，就用神识扫过那个黄毛。这人身上的气息浑浊不堪，夹杂着酒精、劣质香水、烟草和男女之事的混合气味，少说也跟两位数以上的女人有染。这种货色追周小曼，图的是什么不言自明。多半就是为了睡她，毕竟周小曼在镇上也算数得着的小美女，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工作有工作。

    叶天决定从黄毛入手。

    周六下午，他换上了从镇上买的那套深蓝色polo衫和卡其色休闲裤，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骑上从陈寡妇家借来的三轮车突突突地去了镇上。他把三轮车停在盛唐大酒楼后面的停车场里，跟林婉清打了声招呼，说今天不送鱼，是来镇上办点私事。林婉清也没多问，只说晚上有个饭局，让他忙完了过来一起吃饭。叶天应了一声，便沿着镇上的主街朝溜冰场的方向走去。

    清河镇的溜冰场在老街的最西头，是一栋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旧楼改建的，外墙刷著俗艳的荧光绿漆，门口挂著几串闪烁的彩灯，大白天也亮着，发出刺眼的廉价光芒。二楼窗户上贴著“炫舞溜冰城”五个大字，缺了一个偏旁，变成了“炫舞溜水城”。门口停著一排摩托车，其中一辆改装得最花里胡哨的鬼火特别显眼，排气管喷著蓝色的火苗，后视镜上挂著一串骷髅头挂件。车牌叶天认得，正是黄毛的座驾。

    他没有进溜冰场，而是在对面的一家奶茶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隔着一条窄窄的街道，溜冰场二楼的窗户正好在斜上方，从他的角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不过这距离对普通人的视力来说太远了，对他而言却跟近在咫尺没什么区别。

    《造化天经》第二层的修为让他的五感远超常人，神识铺展开来，溜冰场二楼的情景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震耳欲聋的dj舞曲，五颜六色的旋转灯球，一群染著各色头发的小青年在溜冰场上东倒西歪地滑行。场边的卡座里，黄毛正靠在人造革沙发上吞云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