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车沿着县道开了大约四十分钟，拐进了一条两旁种满白杨树的乡间小路。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养殖池塘，波光粼粼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银光，增氧机在水面上打出一圈圈白色的水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草和鱼腥混合的气息。

    远处有几间红砖瓦房和几排白色的塑料大棚，大棚旁边停著几辆小货车和一辆红色的甲壳虫。

    “这里叫荷花荡，是整个清河县最大的水产种苗基地。”秦可欣指著前方那排塑料大棚，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江湖的得意，“老板娘是我闺蜜，叫苏娇娇，别看她名字娇滴滴的，人可一点都不娇气。二十三岁白手起家，一个人承包了五百亩水塘搞种苗培育，在行业里做了六年，市面上的稀有品种一半都是从她这里出去的。你要是能跟她搭上线，以后种苗的事就不用愁了。”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对了，忘了提醒你，娇娇是个大美女，论颜值论身材，不比你欣姐我差。而且她这个人说话比较直，什么虎狼之词都敢往外蹦，你这个正经小帅哥到时候可别被吓到。”

    宝马车在甲壳虫旁边停下。秦可欣熄了火，对着后视镜补了补口红，抿了抿嘴唇，然后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朝大棚走去。叶天跟在她身后，目光从她婀娜的背影上扫过，然后落在大棚门口那个正在弯腰检查池水的女人身上。

    苏娇娇比秦可欣小两三岁，但给人的感觉却更加成熟干练。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脚上蹬著一双沾满泥巴的胶鞋，长发随意地盘在脑后，用一根铅笔当发簪固定住。她的五官非常精致——瓜子脸，柳叶眉，鼻梁高挺，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不施脂粉却比化妆还好看。t恤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但不失力量的腰肢，手臂上因为常年干活而有着匀称紧致的肌肉线条。

    她听到脚步声，直起腰来，看到秦可欣，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摘掉手上的橡胶手套扔在池边的桶里，快步迎上来，边走边用袖口擦著额头上的汗：“欣姐！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来看我了？上次说好的请我吃饭，拖了快一个月了吧？”

    “请你吃饭？你先把上次欠我的龙虾款结了再说。”秦可欣笑着跟她拥抱了一下，然后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叶天，“喏，给你带了个客户过来。叶天，青山村的，自己搞了个养殖场，养黄鳝和泥鳅，品质特别高。人家需要一批优质种苗，而且以后要长期合作，我就想到你了。”

    苏娇娇歪著头打量叶天，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的胸口，再滑到他的手臂，最后落在他那双干净但不算细嫩的手上。她的目光很直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好奇，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头对秦可欣笑道：“欣姐，你什么时候改行当猎头了？专门猎帅哥？这位叶天小哥哥长得比你上次带来的那个饲料供应商强了不止一百倍。上次那个秃顶啤酒肚，看得我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怎么样，姐的眼光不错吧？”秦可欣得意地挑了挑眉毛，伸手在叶天肩膀上拍了拍，动作自然得像是多年的老友。

    叶天朝苏娇娇点了点头：“苏老板，久仰。”

    “别叫我苏老板，听着生分，叫我娇娇姐就行。”苏娇娇的爽朗和秦可欣的妩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声音清亮干脆，像山间的溪水，“你是欣姐带来的，就是自己人。走，姐带你看看今年的苗。”

    她领着叶天走进大棚，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水泥池，每个池子里养著不同品种和规格的种苗。增氧机在水面上打出均匀的气泡，水花声和电机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空气湿度很大，温度也比外面高了几度。苏娇娇一边走一边介绍，声音在潮湿的大棚里回荡：“这是黄鳝苗，今年新培育的品种，生长速度快，抗病力强，比市面上的普通苗种成活率高两成。这是泥鳅苗，用了杂交选育技术，个头比普通泥鳅大一倍，肉质也更紧实。那边是鲫鱼苗，适合清水养殖，口感特别鲜，盛唐大酒楼的红烧鲫鱼用的就是我这个品种。”

    她走到一个铺着细网的浅水池边，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拨弄水面。立刻有无数条细如发丝的鱼苗围过来，在她的手指间穿梭游动，活泼得很。她抬起头看着叶天，笑容里带着对自己产品的绝对自信：“叶天，你的养殖场规模多大？主要养什么品种？欣姐说你养殖的黄鳝特别厉害，我看了她发我的照片，品相确实没得说。你要是有特殊需求，我这边可以给你开小灶，定向培育适合你的种苗。”

    “十个标准池，黄鳝、泥鳅和鲫鱼都有。”叶天也蹲下来，用指尖触碰水面，感受了一下水质和鱼苗的活力，“这批黄鳝苗怎么卖？”

    苏娇娇报了个价，比镇上苗种场的价格低了整整两成。叶天微微点头，知道这是看在秦可欣面子上的优惠价。他又看了几种规格的种苗，问了几个关于种苗选育和防病的专业问题，苏娇娇一一作答，越答越来劲，两个人蹲在池边不知不觉聊了快半个小时，从种苗选育聊到水质调控，从水产病害聊到市场行情。

    秦可欣靠在大棚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