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倒比预想中快。”

    “都说香江差佬动作慢？”

    “这回，倒挺利索。”

    他笑了笑，没多废话，转身领着人直接下楼。

    ……

    电梯门刚开，脚步声就迎面撞上来。

    一名穿浅灰衬衫、袖口挽至小臂的中年警官大步上前，站定，右手利落地掏出证件，在楚青眼前一晃：

    “尖沙咀警署，廖志忠。”

    ……

    廖志忠？

    那个在《夺帅》里，盯着连浩龙不放、连茶水间都蹲过三次的督察？

    楚青眉梢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随即伸手，掌心朝上，不冷不热地碰了碰对方指尖：

    “廖sir，久仰。您这尖东的地盘不坐镇，跑我们九龙来巡街，是嫌我们这儿治安太好，不够您忙活？”

    “巡街？”

    廖志忠鼻腔里哼出一声，没接客套话，下巴一抬，直戳要害：

    “楚青，咱们省点力气.......大飞那批军火，我盯了半年。人栽你手里，算他背运；但货，得交出来。一句实话，别绕弯。”

    楚青早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三遍，此刻反倒歪了歪头，一脸茫然：

    “军火？哪来的军火？”

    “我最近确实在爱丁堡中学附近走动频繁。”

    “可那是谈恋爱啊.......跟那边的英文科陈老师。”

    “现在见个女朋友，还得提前向尖沙咀警署报备？廖sir，你们管片儿，是不是管到人家课桌抽屉里去了？”

    ……

    廖志忠喉结一滚，冷笑从齿缝里挤出来：

    “楚青，别当自己披了身西装，我就拿你没辙。”

    “今天你不吐出那批货，这事，咱们没完。”

    楚青慢条斯理拆开一包万宝路，抖出一支叼住，打火机“啪”一声脆响。

    青白烟雾腾起时，他笑得肩膀都在颤：

    “没完？怎么个没完法？”

    “我倒真想听听.......警察保护市民，不是写在警徽背面的字么？您这会儿，是在履职，还是在恐吓一个守法商人？”

    话音未落，他深吸一口，朝着廖志忠的脸，徐徐喷出一团浓烟。

    ……

    “你.......！”

    后头几个年轻警员立马绷紧身子，手按腰侧，齐刷刷往前凑了一步。

    可脚还没落稳，斜刺里几道黑影已无声贴上楚青两侧。

    青龙安保的人，一个没说话。

    没人抬头，没人眨眼，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可就在警员抬腿的刹那，他们已横跨半步，肩并肩堵成一道人墙.......脊背挺直如尺，手臂垂落如刃，中山装下摆纹丝不动，硬生生把楚青护在身后。

    ……

    皮鞋踏地，齐得像同一双脚。

    眼神扫过来，凉得像浸过冰水的刀锋。

    一身玄色中山装，没一丝褶皱，衬得人既像老派学徒，又像收鞘的刀。

    那股子静，比喊叫更沉；那股子硬，比推搡更重。

    几个警员互看一眼，喉结上下滑动，方才的火气莫名矮了半截。

    再开口，斥责的话还在嘴边，嗓音却先软了三分：

    “谁准你在大厦入口抽烟？！”

    “没看见禁烟标识？”

    ……

    楚青掸了掸烟灰，反问：“抽烟犯法？要坐牢？”

    廖志忠盯着他，一字一顿：“不坐牢，但罚款。楚先生。”

    话尾拖得短而沉，眼里有光，像钝刀刮过铁皮。

    楚青看着那双眼，忽然笑得更开了，带点孩子气的挑衅：

    “罚款？山海付不起？”

    他从钱包抽出一张千元钞，夹在指间晃了晃：

    “喏，够不够？不够我再掏。”

    顿了顿，又偏头朝警员们扬了扬下巴：

    “或者.......各位阿sir，一人一根？我请。”

    ……

    “楚青！你.......！”

    廖志忠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得发红，猛地跨前一步，右手直往楚青肩头按去.......

    指尖刚碰到布料，一声清脆的“咔哒”突兀响起，像子弹上膛，又像钢笔盖弹开。

    所有人，齐齐顿住。

    “对不起，这位警官，请立刻松开我的委托人！”

    “我注意到，贵方在执法过程中存在明显过度使用强制手段的嫌疑，且对当事人实施了不当言语施压.......这已涉嫌滥用职权。麻烦报出您的警员编号，我将以代理律师身份，向警务投诉委员会提交正式申诉。”

    “申诉？你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