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铜锣湾刚易主，千头万绪等着理：大佬B留下的十七家铺面，有的挂“桑拿”，有的标“游戏中心”，名字花哨，实则空转多年。

    铜锣湾人流如织，白领扎堆，学生成群，街边一杯咖啡卖三十块，谁还稀罕挤在蒸汽房里搓背？

    楚青早盘算好了.......这批铺子，全转做“朱雀服饰”首期旗舰店。

    货是仿的，版是精的，价是实的，标签撕掉，拎进中环写字楼照样有人抢着买单。

    ……

    他正伏案勾画新店动线图，乐慧珍拎着保温桶推门进来，发梢还沾着晚风的潮气。

    “这事，我闺蜜能搭把手。”

    “闺蜜？”楚青搁下笔，抬眼，“谁？”

    乐慧珍把保温桶搁桌上，掀盖舀了一勺银耳羹，笑意盈盈：“程氏集团的千金，程乐儿。听过没？”

    “程氏？搞地产、做时装那个？”

    “对喽！他们跟LV、Gi签的是亚太区二级代理，自家设计团队还能给ZARA代工。你要真想把‘朱雀’立住脚，没他们牵线，光靠我们电视台那点资源，撑不起台面。”

    ……

    末了，她托腮笑着，眼尾弯成一道小月牙。

    楚青帮她的人多了，可她帮楚青的机会，一只手数得过来。每多一次，就像往天平上悄悄添一枚砝码.......她心里清楚，分量，从来不是靠时间堆出来的。

    而楚青听完，却忽然停住翻文件的动作，眉头微蹙，盯着她看了两秒，才慢悠悠开口：

    “程乐儿……”

    “等等.......阿贞，你英文名，是不是叫Banana？”

    乐慧珍一愣，筷子差点滑进碗里：“咦？你咋知道？”

    “你不是在TVB当编导么？怎么跟程氏扯上关系？”

    她耸耸肩：“TVB一半股权，不就在程氏账上挂着？这事儿，连门口卖鱼蛋的老伯都知道。”

    ……

    哦.......原来如此。

    港片世界里的“鼠胆龙威”，也能自然拐进“整蛊天王”的剧本里。荒诞归荒诞，倒挺顺溜。

    ……

    楚青终于笑了，笑意浮上眼角。

    乐慧珍却误读了那抹笑，凑近半寸，下巴微扬，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阿青，你该不会……从第一眼见我，就惦记上了吧？”

    楚青故意眯起眼，压低嗓音：“是啊。怕不怕？”

    “怕。”她答得飞快，身子却往前倾得更明显，“所以……什么时候兑现？”

    “兑现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

    “阿青，说话要算数哦……”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唇角，声音轻得像羽毛搔过耳膜。

    “大白天的.......不太合适吧？”

    “我不讲道理的时候，向来不分时辰。”

    她一扭头，发丝甩出弧度，佯装生气，可耳根那一小片红，早就出卖了她。

    他这么一叹气，楚青只觉好笑又无奈，可为了正经事，还是得咬牙再上一回.......这回，是往火坑里跳得更彻底些。

    ……

    “这……怕是不太妥当。”

    “长官，您别这样……真别这样……”

    同一刻。

    车文杰站在办公室门口，眼睁睁看着那位穿制服、戴警徽的女警官，拎着一叠报纸主动走近。

    他一边连连摆手，一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鞋跟差点绊在门槛上。

    嘴上推拒得干脆，脸上却没绷住.......眼角微扬，喉结轻滚，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换谁不心动？一位干练利落的女搜查官，亲自登门，还带笑带风地往你跟前凑，任谁也得心口一热。

    可预想中那点旖旎，终究没落进实处。

    他刚闭上眼，准备硬着头皮接招，门却“咔哒”一声弹开了。

    一群人哄笑着涌进来，蛋糕盒高举过头顶，彩带纸屑漫天飞。

    “阿杰！升副总啦.......恭喜恭喜！”

    ……

    方才还眼神发亮的车文杰，当场僵住，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晃了晃。

    他眨了眨眼，声音发虚：“啊？你们……全知道了？”

    “早传遍啦！”死党一把搂住他脖子，挤眉弄眼，“不然你以为，为啥特地请个‘人’来逗你？”

    车文杰拧着眉追问：“那刚才那位……到底是谁？”

    “钵兰街来的.......你琢磨琢磨，还能是谁？”

    死党见他一脸懵，立马嘿嘿一笑，肩膀抖得像装了弹簧。

    “啊？”车文杰脱口而出，脸上的热气“唰”地散尽，连耳根都凉了。

    刚攒起的那点兴致，此刻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