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快得象是电梯里那几秒钟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耐心，多待一秒都会爆炸。

    他掏出钥匙开802的门，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因为手有点抖对了两下才对准，旋转，门锁发出咔嗒一声响。

    他推开门，把周衡拉了进去。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消散，萧决就已经把周衡抵在了玄关的墙上。

    一只手护着周衡的后脑勺防止他撞墙，另一只手撑在他肩膀旁边的。

    他的手掌垫在周衡的脑后的墙壁之间，周衡的后脑勺落在他的掌心里，象一枚鸡蛋落在了棉花上。

    周衡的后背粘贴了墙壁。

    墙壁是凉的，隔着一层薄薄的卫衣布料，凉意从肩胛骨的位置渗进来，激得他微微缩了一下肩膀。

    他靠着墙，微微仰着脸，看着萧决。

    目光直直地落在萧决脸上。

    那双眼睛在玄关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澈，瞳孔里映着走廊漏进来的那一点光和萧决模糊的轮廓。

    萧决看着他，呼吸重得象刚跑完一千米。

    他低下头，嘴唇粘贴了周衡的。

    从嘴唇碰到嘴唇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呼吸就彻底乱了。

    那种憋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带着一点不管不顾的亲。

    周衡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应，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张着嘴，任萧决在他的口腔里探索。

    他的牙齿没有闭合，牙关微启。

    萧决缠上去。

    萧决吻着吻着，忽然停了下来。

    他把嘴唇从周衡唇上移开了一厘米，鼻尖抵着周衡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在那一厘米的空间里交缠在一起，热乎乎的，湿漉漉的，像冬天玻璃窗上凝出来的那层薄雾。

    他睁开眼看着周衡。

    周衡也看着他，目光还是那样，直直的。

    萧决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周衡。”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象自己的。

    “恩。”周衡应了。

    萧决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又亲了上去。

    这一次亲得更用力了一些，嘴唇含着周衡的下唇，含住，松开，再含住，象在吃一颗舍不得咬碎的软糖，含在嘴里感受它的型状和温度，等它慢慢融化在舌尖上。

    周衡的嘴唇被含得有些发红，比刚才更红了，红得象涂了一层薄薄的唇膏。

    他的脸也红，从颧骨到耳根，从耳根到脖子，整片都是粉色的，在玄关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软。

    萧决一只手撑在墙上，一只手从周衡的腰间收回来，捧住了他的脸。

    掌心贴着周衡的颧骨，拇指在他的颧弓上轻轻摩挲。

    周衡的脸在他的掌心里微微侧了一下，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颧骨的位置更贴合地嵌进了他的掌心。

    萧决的拇指在他的颧骨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往下滑，滑到他的嘴角。

    周衡的唇角微微往上翘着，有一点天生的上扬，平时不明显，但被亲过之后嘴唇红红的，那一点上扬就变得格外清淅。

    萧决的拇指在那个微微上扬的唇角上停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嘴唇贴了上去。

    他亲周衡的嘴角，亲完左边亲右边，亲完右边又亲左边，来回亲了好几遍，象在确认这两块皮肤的味道有没有什么不同。

    周衡被亲得有点站不住了，不是因为腿软，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开始从“脸红眼神直”的阶段进入到“身体发软”的阶段。

    他的后背靠着墙，但膝盖开始微微发弯，身体的重心一点一点地往下坠，象一块冰在室温下慢慢融化，从固体变成半固体，从半固体变成快要流动的液体。

    萧决感觉到了。

    他的手从周衡的脸上移到了他的腰上，手臂收紧，把他往上提了提，不让他往下滑。

    周衡的身体粘贴了萧决的胸口，从胸口到腹部，从腹部到大腿，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萧决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他把脸埋在周衡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嘴唇贴着他锁骨上方的位置，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到了他的喉结上。

    周衡的喉结在他的嘴唇下微微滚动了一下，象一颗被含住的糖，圆润的，温热的，带着脉搏跳动的节奏。

    萧决含住了他的喉结，轻轻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

    周衡的喉结又滚了一下，这次幅度比刚才大，象是被痒到了，又象是被烫到了。

    他的头微微往后仰了仰，后脑勺抵着墙壁，把整段脖子都暴露了出来，从下颌到锁骨，从锁骨到领口，一整条流畅的、毫无防备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