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决侧躺在周衡旁边，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搭在周衡的小腹上，掌心贴着那片还在剧烈起伏的皮肤。

    他的呼吸也不太平稳，但比周衡好一些。

    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刚好落在周衡的锁骨上，把那一小片皮肤照得很亮。锁骨上方有几处浅浅的红色痕迹，是他刚才留下的。

    萧决看了几秒。他俯下身，嘴唇凑到周衡的耳边。

    鼻尖先碰到了周衡的耳廓。

    他把嘴唇粘贴去。

    “舒服吗？”萧决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声音是贴着耳朵送进去的。

    周衡没有回答。他的手臂还横在眼睛上。

    萧决嘴角弯了一下。他把嘴唇从周衡耳边移开，但没有退远，还是保持着鼻尖几乎贴着周衡太阳穴的距离。

    “我很难受。”萧决尾音上扬的语调，象是在撒娇。带着点委屈和央求的声音。

    周衡的手臂从眼睛上滑了下来。他偏过头，看着萧决的脸。

    萧决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萧决鼻梁上那一小片被灯光照亮的皮肤，和睫毛根部那一排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绒毛。

    周衡的睫毛慢慢眨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想萧决刚才是怎么做的。

    他低下头。

    萧决伸手捞住了他的肩膀。

    动作很快，快到周衡的头才低下去不到十厘米，萧决的手就已经从后面托住了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把他轻轻地、但不容拒绝地托了上来。

    周衡的后脑勺被那只手托着，重新落回了枕头上，发丝在枕套上蹭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不用。”萧决说。他的声音恢复了刚才那种低哑的、带着控制的沉稳。

    他看着周衡，目光从上往下扫过他的脸，从眉毛到眼睛，从眼睛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

    他的手从周衡的后脑勺滑下来，顺着肩膀滑到手臂，又从手臂滑到手腕，最后握住了周衡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让他的手心朝上，贴在自己的手心里。

    周衡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挣。他的手指在萧决的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萧决把他的手指合拢，十指扣在一起，指缝间没有一丝空隙。

    他握着周衡的手，把它按在枕头旁边，然后用另一只手撑起自己的身体，从周衡身上翻了过去。

    他没有翻到另一边，而是翻到了周衡的两腿之间。膝盖落在床垫上，床垫沉了一下，周衡的身体随着那个凹陷微微往他的方向滑了一点点。

    萧决的手从周衡的腰间伸过去，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手指扣着他的后腰，把他的身体往上提了提。

    周衡的后背在床单上蹭了一下，灰色的床单被他蹭出了一道浅浅的褶皱。

    “把腿并起来。”萧决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

    周衡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并拢了双腿。动作不大，两个膝盖往中间靠了靠，大腿内侧的皮肤贴在一起。

    萧决的手指从他的腰侧收回来，按在他的膝盖上。

    那只手从膝盖开始往下滑，经过大腿外侧，经过大腿中间，在大腿中段的位置停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周衡并拢的双腿。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恰好落在周衡的大腿上，把那两片皮肤照得很亮。

    大腿内侧的线条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胯骨，形成一个流畅的、收束的弧线，在两腿之间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

    萧决把自己的膝盖往前挪了挪，撑在周衡的两侧。

    身体压下去的时候，他的小腹粘贴了周衡的大腿。

    周衡的手指在床单上攥了一下，攥住了一小片布料。

    萧决撑在周衡两侧的手臂微微弯曲，身体往下压。

    周衡把脸偏到一边，咬住了嘴唇。

    萧决的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体接触的地方。虽然被子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但他能感觉到，周衡的皮肤每一次细微的变化——

    周衡开始发抖。

    他的脚趾在床单上蜷了蜷，又松开了。

    他的嘴唇从牙齿的禁锢中挣脱了出来，松开咬着的唇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