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决看着他，目光里有询问。

    周衡的手指在身侧攥了攥又松开。

    他抬起头看向萧决。他的耳朵已经完全红了。

    ”你放心，”周衡说，声音虽然还有些发紧，但语句比刚才流畅了许多，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空气里，”我会把你治好的。”

    萧决站在原地，看着周衡。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象是没有听懂，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周衡泛红的耳廓上。

    周衡继续说下去，”是因为我喝醉酒之后对你做了那种事，所以才会这样。既然是我造成的，我就会负责到底。”

    萧决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更复杂的、难以说清的神色。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象是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又咽回去了。

    ”所以，”周衡的声音又小了一些，”我查了一下，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试。”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他没有把手机递过去，而是自己在屏幕上操作了一会儿，选了一个时长看起来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的视频，点了播放。他把手机拿在手里，屏幕朝上，声音调到最小。

    萧决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周衡旁边站定，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周衡手里的手机屏幕上。

    他的肩膀碰到了周衡的肩膀，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那一点接触的温度从布料之间渗过来，温热的。

    萧决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两秒。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停顿，象一台正在运转的机器忽然卡了一下齿，然后又恢复了转动。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屏幕，然后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周衡的侧脸上。

    周衡正盯着屏幕，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完全没有注意到萧决在看他。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眉头因为紧张而轻轻皱着，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萧决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两秒就飘走了。

    他的注意力全在右边那个人身上。

    周衡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从”一个拳头宽”缩到了”半臂宽”。

    周衡的肩膀挨着他的肩膀，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温度从接触的地方传过来。

    周衡的眼睛还盯着屏幕，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视频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很小，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又显得很清淅。周衡的耳朵随着那些声音越来越红了，他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怎么样？”周衡的声音很小，眼睛依然盯着屏幕，嘴角微微动了动。

    萧决把目光从周衡的侧脸上收回来，落在屏幕上，像模象样地看了两秒，然后又不自觉地回到了周衡身上。

    “什么怎么样？”

    周衡的睫毛颤了一下，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了一下又收回去，他的声音更小了：“就……有感觉吗？”

    萧决看着他。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收拢又松开。

    他看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有感觉。”

    周衡听到这句话，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气——有感觉。

    有效果。

    会好的。

    萧决微微偏了偏头，把目光从周衡的侧脸移开了一瞬，然后又移回来了。

    他往周衡的方向凑了凑，象是要看清屏幕上的画面，但他的视线根本没有落在屏幕上。

    “往这边来一点，”萧决的声音很轻，听起来象是怕打扰到什么似的，又象是怕自己的意图被识破而刻意放轻的，“我都看不到了。”

    周衡没有多想，往萧决那边挪了挪。两个人的肩膀贴得更紧了，从之前隔着一层空气的接触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隔着布料的贴合。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声音还在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比刚才大了一些，因为手机被周衡拿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