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皱了皱眉。”跟他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萧决的目光沉了一下，里面翻涌着周衡从未见过的东西，”你俩都要亲上了，你说没关系？”

    周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莫明其妙。”他说。

    他想推开萧决翻下床，后背刚离开墙面，腰侧那只手就收紧了。

    萧决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拇指按在他肋骨下方那道凹陷的弧在线，力道大得让他整个人被重新按回了墙壁上。

    他的后背撞上墙面发出一声闷响，腰侧那只手顺势往上滑，掌心从他皮肤上带过去的时候带着一层薄茧的温度，象一条被炭火烤过的粗布毛巾。

    周衡的手抬起来想推开他，但萧决的动作比他快。

    另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按在墙面上，力道刚好够让他挣不脱。

    两个人的身体重新贴在一起。这一次比刚才更紧密，周衡能感觉到萧决胸腔里心跳的节奏隔着衣服和自己的胸膛叠在一起。

    他的腰侧被那只手扣着，五根手指陷进腰窝附近的皮肤里，指节压下去的时候皮肤微微凹陷，象一小块被拇指按下去的软泥，松开手之后那道印痕要好几秒才能恢复原状。

    周衡的呼吸乱了一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萧决的嘴唇已经压了下来。

    萧决的嘴唇从周衡的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碾过去，压在喉结上。

    周衡猛地偏过头，后脑勺撞上墙壁，闷响在房间里散开。他伸手推萧决的肩膀，掌心抵着那片温热的皮肤，用力往外撑。

    “松开。”

    萧决没理他。嘴唇从喉结滑到锁骨，牙齿在那片皮肤上磕了一下。

    周衡的肩膀往后缩，后背死死贴着墙面，但墙面冰凉，不给他任何退路。

    他的手指在萧决肩头攥紧又推开，指甲陷进那层薄薄的肌肉里。

    “我说松开——”

    萧决的手从他衣摆底下探进去，掌心贴着他腰侧往上滑。

    周衡的身体猛地绷直了，象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腰腹收得紧紧的，所有的肌肉都在抗拒那片温度的贴近。他的手从萧决肩上收回来，攥住萧决的手腕往外拽。

    “别碰——”

    萧决的手指继续往上，经过肋骨的时候勾了一下。

    周衡的呼吸断了一拍，手腕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但那只手纹丝不动，象一根嵌进墙里的钉子，他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萧决把他的短袖往上卷，布料从腰侧翻到胸口，经过肋骨的时候蹭得周衡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凸起。

    他低头把脸埋进那片翻卷起来的布料底下，嘴唇贴着锁骨下方那片皮肤蹭了一下，牙齿轻轻磕在骨头上。

    “萧决——”

    周衡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才会有的急迫。

    他的手从萧决的手腕上松开，两只手一起抵上萧决的肩膀，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萧决往后仰了不到一寸，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因为反复压抑而变得粗糙的质感，每一个字都象从砂纸上刮下来的，“喝醉酒之后我们都干了什么吗？”

    周衡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的睫毛在那一瞬间象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他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声音比刚才小了，尾音象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你……”

    萧决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在路灯的光线里显得有些冷。“你不会真以为，”他慢慢地说，语速不快，“我们就是亲了两下吧？”

    周衡的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的手指从萧决的肩膀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萧决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捏住周衡运动裤的裤腰边缘，往下拉。

    布料从胯骨滑落的时候周衡猛地弯下腰，手臂去挡，手掌按在萧决的手背上。“别——”

    萧决的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他身侧的墙面上。

    力道比他大得多，周衡挣了一下，没能挣开。

    他的整个人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从腰到小腿的皮肤照得一览无馀。

    他的膝盖发软，往下滑了半截又被萧决的手臂捞了回来。

    他重新被按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整个人从肩膀到脚踝都绷得紧紧的，象一张被拉满的弓。

    萧决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