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决——”周衡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他很少会有的颤音，象是从喉咙最深处刮出来的，“你别这样——”

    萧决没有抬头。

    他的手扣住周衡，手指收得很紧，像五根铁条箍在那里。

    周衡的整条腿都绷直了，膝盖微微发抖。

    周衡的手从墙面上抬起来，两只手一起推萧决的头顶，指腹抵着他的头皮往外撑。

    他的力气收着，不敢使全力，要害在对方那里，他不敢用力推，推不开又不敢使劲，两只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

    “萧决——”他的声音更小了，更哑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尾音，“求你了，别——别这样——”

    萧决没有理他。

    周衡后背在墙面上弓起来又陷下去。

    他的手指从推变成了攥，指节收拢，攥住了萧决的头发，力气不大，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既不敢抓紧又不敢松手。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膛在微凉的空气里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断裂的、不完整的声响。

    他的后背贴着墙壁，腰侧被那只手箍着，肩膀微微耸着，下巴收进了领口的阴影里，整个人象是被按在墙面上的一幅画，所有的线条都在发抖。

    “萧决……”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小得几乎听不见，“你……”

    …………

    不知过了多久，萧决直起身，从床上翻下去，赤脚踩在地板上往卫生间走。

    他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后，水声很快就响起来了，哗哗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淅。

    周衡还躺在那里。他的手从萧决的头发上滑落下来，摊在身侧的床单上，五指微微蜷着。

    他的胸膛还在急促地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因为过度消耗而变得迟缓的拖尾。

    他看着天花板，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小片暖黄色的光圈。

    他闭上眼。

    水声还在继续。

    又过了一会，水声停了。

    卫生间门被推开，脚步声传过来。

    周衡没有转头。目光依然落在天花板上那个暖黄色的光圈上，听着脚步声在床边停下来，感觉到床垫微微沉了一下，萧决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萧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你看，”萧决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一种刚刚用水洗过之后才会有的清冽和潮湿，“你对我并不是没有感觉。”

    周衡的手指在床单上攥紧了。

    他偏过头看着萧决，眼底带着一种他很少会有的怒意，那些情绪象是一团被人握在手里攥了很久的纸，展开的时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折痕。

    “你这样做，”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刮出来的，“是个正常人都会有反应。跟对你有没有感觉没有半点关系。”

    萧决象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周衡的嘴唇上，停了一下，又收回来落在他的眼睛里。

    “那你只要答应跟我在一起，”萧决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带着一种诱哄的意味，“我天天给你搞这个，好不好？”

    周衡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的，整张脸在几秒之内就变成了接近西红柿的颜色。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萧决，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一圈又缩回来，嘴唇微微张开。

    他象是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不要脸的话。

    他的目光在萧决脸上扫了一遍又一遍，象是在确认说这句话的人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萧决。

    “你……”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后面跟了一串沉默，“你……”

    萧决看着他：“刚刚很舒服对不对，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让你比刚刚更舒服，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这些事。”

    他说完又继续哄道:“你跟我在一起之后，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做饭给你吃，给你洗衣服，给你穿鞋穿袜子，你所有不想做的事，都可以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