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的后背砸进床垫，床板闷响了一声，他的肩膀在床单上蹭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撑起来，萧决的膝盖已经压了上来，卡在他的两腿之间，身体整个覆下来。

    周衡的手抵上他的胸口往外推。

    他使了不小的劲，掌骨贴着萧决的肋骨。

    萧决的身体在那一下推拒之下往后仰了一寸，然后又压了回来，比之前更沉，周衡的后背被那道力道按进床垫里，肩膀和床单之间连缝隙都没有了。

    周衡的嘴唇刚张开一半，萧决就堵了上来。

    周衡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断了一下又续上了，从鼻腔里冲出来的气流带着闷闷的声响。

    萧决的嘴唇从他唇上移开了，沿着他的下颌滑到颈侧。

    牙齿在那一片因为仰头而被拉薄的皮肤上磕了一下。

    周衡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象是被那一下磕得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一点东西，尾音在空气中抖了一下就散了。

    周衡的手指从他的领口上松开，攥住他的后颈，手指收拢，指腹贴着他发际线边缘那一小片因为出汗而变得湿润的皮肤。

    萧决的嘴唇从颈侧滑到锁骨，牙齿在锁骨上端的凸起处咬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泛白的印记然后又被他的嘴唇含住，变成了一圈浅红色的牙印。

    周衡的膝盖弯了一下，往上顶，撞在萧决的大腿内侧，萧决的身体歪了一瞬又压回来，膝盖重新卡进周衡两腿之间，把他推开的力道全部压了回去。

    他的手掌已经滑到了周衡的裤腰边缘，指腹沿着布料内侧滑进去，贴着胯骨的弧度蹭了一下，然后往下拽。

    布料的拉链被扯开，齿牙分开发出短促的声响，连着里面的那一层一起被他从胯骨上推了下去。

    布料卡在腿弯处卡了一下，他又用力扯了一把，裤子从膝盖滑到脚踝，又被他用脚蹬掉了，凉空气贴着大腿外侧涌上来，周衡的脚趾在床单上猛地蜷了一下。

    萧决也脱了自己的。

    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淅，布料从他身上滑落，在床沿处堆了一小堆，他没有去管。

    他重新压上来的时候两个人之间什么隔着的都没有了，皮肤贴着皮肤，从胸口到大腿，温度在接触面上来来回回地传递着，快得象不是热量在流动，而是两个东西正在以同一个频率燃烧。

    萧决没有给周衡缓冲的时间。

    周衡的嘴唇张开，喉咙里冲出了一道声音。

    萧决的呼吸粗重地打在周衡的颈侧，频率急而深。

    他的牙齿重新磕上周衡的锁骨，磨了一下又松开，又磕在肩窝的位置，把那一片因为出汗而变得微微泛红的皮肤含进嘴里，用力地抿了一下。

    周衡的手指从他后颈滑下来，攥住他后背的肌肉，指甲陷进去，留下了几道弯月形的痕迹。

    ”（此处看题目）……”周衡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他妈——”

    萧决的手掌从周衡的腰侧滑到他小腹，掌心贴着那一片因为呼吸急促而不断起伏的皮肤，拇指沿着他腹股沟的方向往下蹭。

    ”你——手拿开——”周衡声音沙哑。

    他攥着萧决后背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指甲陷进那一片已经被他抓出几道红痕的皮肤里。

    萧决的嘴唇粘贴了周衡的耳廓，声音从他耳道口的方向钻进去，又低又哑：”好舒服。”

    周衡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得更紧了。

    他的眼角开始泛红，从眼尾往颧骨的方向蔓延。

    嘴唇因为被自己咬着而变得更加湿润，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细碎的水光。

    他的手指从萧决的后背上滑下来，攥住床单，把那一片布料攥成了一把皱巴巴的折痕。

    萧决的呼吸声在周衡耳边响着。

    他的嘴唇重新碾上周衡的嘴唇，力道重得象是要把那两片已经被他含得泛红的唇肉揉进自己的嘴唇里。

    周衡的手指从床单上抬起来，攥住萧决的后脑勺，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指腹贴着他的头皮收拢了一下。

    他的嘴唇从萧决的嘴唇上移开了，偏着头贪婪喘息。

    过了很久，房间里的呼吸声慢慢同步了。从一快一慢变成同一个频率。周衡的手还搭在萧决的后背上，指节泛白。

    萧决把脸埋进周衡的颈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