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决的手指穿过周衡的湿发，把泡沫揉进发根。

    他揉得很慢，指腹贴着头皮打着圈，从发际线的边缘往后脑的方向一路推过去，白色的泡沫在两个人之间堆栈起来又被水冲散，顺着周衡的颈侧往下淌。

    他把头顶的泡沫冲干净之后没有退开。

    他的手臂从周衡的身体两侧环过去，前胸粘贴周衡的后背。

    一只手贴着周衡的锁骨，掌心顺着胸口的弧度往下滑，经过肋骨之间的缝隙，经过小腹，拇指在他肚脐下方那道凹陷里刮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

    另一只手挤了一点沐浴露，揉开，掌心贴着他的腰侧，顺着胯骨的走向滑到腿根。

    他的嘴唇粘贴他后颈。

    萧决的呼吸越来越重了，从鼻腔里出来的气流打在他后颈的皮肤上，烫而急促。

    萧决的手扣着他的肩膀把他重新转了回去——面朝墙壁，双手撑在瓷砖上。

    周衡的掌心贴着那一面被热水蒸得温热光滑的瓷面，手指微微张开，指尖能感觉到瓷砖缝隙里那一线浅浅的勾缝剂。

    萧决的嘴唇粘贴了他的耳廓，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比水声低，比呼吸重：”…………（此处看题目）”

    周衡的耳根红透了。

    他的双手还撑在墙壁上，脊椎在灯光下拉出一道略微弯曲的弧线，从后颈到腰窝到腿根，每一节骨头的位置都被头顶的灯光照得清清楚楚。

    花洒的水还在往下淋，砸在他的肩膀上、后背上，沿着那道脊椎的沟壑往下流，在腰窝处汇成一小片又顺着腿侧的线条滑落，打湿了萧决贴着他的小腹。

    周衡的后背在那一下猛地绷紧了。

    周衡的额头抵上了冰凉的瓷砖，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滑进他的眼睛和嘴唇缝里。

    萧决的手掐着他的腰。

    他的另一只手从周衡的胯骨滑到小腹，指腹贴着他因为喘息而不断起伏的肚子来回蹭着，拇指按在那一道微微凸起的弧在线，顺着那一道弧线的走向反复地、不轻不重地压着。

    周衡的手在瓷砖上往前滑了一下，又撑住了。

    他的脚趾在湿滑的地面上微微蜷着，踝骨的凸起在灯光下格外分明。

    水珠从他嘴角滑下去，淌到下巴尖，凝成一滴，悬了一会儿，落在地面上被冲走了。

    萧决让他正对着自己。他的后背重新粘贴墙壁。

    水从正面淋下来，打在他的脸上、胸口上，让他的睫毛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睁开眼的时候那些水珠从睫毛尖上滚落下来，沿着颧骨的弧度往下淌。

    他的手攥着萧决的小臂，指节泛白。

    …………

    萧决关掉花洒，扯下挂钩上那条干浴巾，展开，从背后裹住周衡。

    浴巾的边缘从肩膀绕到前面，在他胸口合拢，萧决的手隔着那层厚实的棉布在他后背拍了两下，把残留的水珠吸进布料的纤维里。

    周衡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的额头还抵着湿漉漉的瓷砖，呼吸慢慢从急促变得平缓。

    萧决把他从墙面上捞起来。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周衡的膝弯，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横抱起来。

    周衡的头歪向一侧，靠在他的肩窝里，浴巾还裹在他身上，边缘被萧决的手臂压着。

    他眼皮垂着，睫毛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从门缝漏进来的光线下微微闪了一下，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打在那一片被浴巾边缘擦得微微泛红的皮肤上。

    萧决把他抱回卧室，在床沿坐下来，让周衡坐在自己腿上。

    他把吹风机插头插进床头的插座里，按下开关，暖风从出风口涌出来，吹在周衡湿漉漉的发梢上。

    他一只手握着吹风机，另一只手的手指穿过周衡的头发，把底层的湿气一点一点地翻出来。

    热风均匀地扫过头皮和发根，指尖贴着头皮慢慢拨动着。

    周衡的头在吹风机的嗡鸣声中微微往前倾了一下，靠在了萧决的手臂上。他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