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摊贩惊叫四散：

    “哎哟……救命啊！”

    “我会不会开车？你来开啊！”

    “让开……！”

    尖叫声中，黑色伊兰特撞飞两人后猛然甩尾，重新咬回主路。

    阻车钉已被蒋天甩在百米之外。

    安欣刹停在钉阵前，对着对讲机报出三字：“蒋天闯卡。”

    “拦截失败。”

    李响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短促、沉着：“收到。我们已绕至前方设卡。”

    车门弹开，李响蹲在门后，枪口稳稳压向来向。

    “他过不去。”

    五名交警分列道路与路沿，持械静立。

    伊兰特轮廓越来越近，领头交警低喝：“准备……”

    话音未落，副驾窗降下，一道黑影探出，枪口直指人群。

    那人喉结一滚，吼声撕裂空气：“卧倒！”

    “砰！砰！砰！砰！”

    子弹劈头盖脸扫来，五人瞬间散开，有人扑进绿化带，有人翻滚躲进警车底盘。刺钉带没人来得及铺……枪声太急，距离太近。

    单手车载射击本就飘忽，又是深夜，准头更差。一匣打空，只一人左肩擦出血线，但卡点彻底失效。

    伊兰特贴着人行道呼啸掠过，车窗半降，蒋天侧脸一闪，与李响视线撞个正着。

    他抬手晃了晃那把枪，嘴角一扯：“李队，晚上好。”

    车窗升起，引擎嘶吼，绝尘而去。

    张彪一拳砸在警车引擎盖上：“他有枪！”

    “闹市区开火！”

    “太狂了！”

    “简直无法无天！”

    李响一把摘下耳机，声音绷紧如弦：“注意！嫌疑人持枪！”

    “允许使用武力制止！”

    “支援未到前，首要任务……保全自身！”

    “重复，保全自身！”

    话音刚落，张彪抬臂就射。

    “砰！砰！砰！砰！”

    四枪连发，伊兰特后窗蛛网密布，车身毫发无损。

    蒋天左臂撑住方向盘，右手利落换匣，后视镜里瞥见碎裂玻璃，冷笑出声：

    “蠢货，知道这车防弹么？”

    “老子砸进去的钱，是给你练靶的？”

    李响脸色一沉：“改装车。”

    “追！”

    他猛踩油门，车身窜出，同时抬手按住肩麦：“21437呼叫总台……”

    “目标驾驶防弹改装车辆逃逸，持枪，随机射击。”

    “请即刻疏散前方三百米内所有人员……”

    “砰！”

    一声脆响，李响座车右前窗炸裂，玻璃渣溅上脸颊。他猛打方向刹停，对讲机一关，眉心拧成死结。

    他盯着前方远去的尾灯，脑中飞转：

    ……为什么拼死拒捕？

    ……账面上的案子，加起来也不如非法持枪这一条重。

    ……他是不是知道王秘书派我来的真正意图？

    ……消息怎么漏的？

    ……王秘书……会不会也动了杀我灭口的念头？

    轮胎摩擦声骤然刺耳，一辆桑塔纳斜刹在他车旁。

    车窗降下，安欣侧脸清晰：“响哥，上车！”

    “我来开，你来打！”

    李响跃身而起，落进副驾，车轮碾地而出：“追！”

    蒋天又打空一匣，后视镜里只剩三辆警车咬尾。他嗤笑一声，油门再踩：“内地执法，不过如此。”

    嘴上轻慢，脚下却没松劲……他清楚得很，现在追他的，还只是常规警力。真等武警或机动部队调上来，他连掉头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再次降窗，抬枪瞄准最后一辆。

    第四匣刚打空，前方路口猛地一晃……一辆混凝土搅拌车突然变道，横在路中央！

    “操！”

    蒋天急打方向想切左道，可那泥头车竟同步后退，严丝合缝堵死对面车道。

    他瞳孔一缩。

    ……这车，冲我来的？

    巨物当前，两侧皆封。他猛打右舵，硬闯人行道。

    刚上路沿，搅拌车竟也轰鸣倒车，直接碾上人行道边缘，逼至两米之内！

    退无可退。

    蒋天一脚到底，引擎咆哮：“来啊！撞啊！”

    “防弹车身，你拿水泥罐子撞得动？”

    驾驶室里，陈金默撕开棒棒糖纸，糖块含进嘴里，目光落在那辆疯扑而来的伊兰特上，略一怔：“……要撞泥头车？”

    他嚼了嚼糖，拉起手刹，跳下车门。

    “轰……！！！”

    人脚刚沾地，巨响炸开。

    即便蒋天开的是加装过防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