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碰撞声清脆利落。

    "鱼鳃要抠干净。"母亲突然出声，手里的火钳拨弄着灶膛里的柴火，火光映得她侧脸发红，"你外婆最讨厌腥味。"

    林西阳拎起鲫鱼，手指探入鱼鳃，带出几缕暗红的血丝。

    清水冲刷下，林西曦接过处理好的鱼，在鱼背上斜划三刀，塞进几片姜丝。

    "滋啦——"

    鱼身滑入热油的声响惊飞了窗外的麻雀。林西阳颠勺的动作娴熟得惊人，鲫鱼在铁锅里煎得两面金黄，随后烹入一勺黄酒。白雾腾起的瞬间，香味猛地炸开，混着葱姜的辛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哥，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手？"林西曦凑过去，盯着锅里奶白色的鱼汤。

    林西阳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上还沾着水汽："在德国的时候。"他撒了把葱花，他侧头将声音放低"其实...是想做给他尝尝。"

    “哦～”

    将汤炖好后，林西阳又去忙活灶台的另一头。

    他继续翻炒着青翠的茭白。铁锅铲与黑铁锅碰撞出铿锵的节奏，生抽沿着锅边淋下，腾起一阵带着酱香的烟雾。

    ——

    林西曦将碗筷摆在院里的榆木小桌上，青花瓷碗盛着雪白的米饭，边缘泛着温润的光。

    "开饭了——"

    红烧鲫鱼泛着琥珀色的油光，鱼皮微微皱起，露出蒜瓣似的嫩肉；茭白炒木耳油亮亮地堆成小山，其间点缀着红椒丝；最中央的豆腐汤飘着金黄的油花，嫩豆腐在汤里微微颤动。

    外婆被搀扶着坐到主位。她颤巍巍地夹了块鱼腹肉，放进林西曦碗里："曦曦最爱吃这块..."

    "外婆记得这么清楚。"林西曦鼻子一酸。

    "怎么不记得？"外婆混浊的眼睛映着阳光，"你三岁那年，为这块肉还和你哥打架..."

    林西阳正给母亲盛汤，闻言挑眉："她挠花了我同桌送的生日贺卡。"

    "谁让你抢我鱼肉的！"

    风掠过葡萄架，带落几片黄叶。外婆衣襟上的栀子花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混着饭菜的热气，氤氲在小院上空。

    吃完午饭后，林西曦起身收拾碗筷。

    “西曦，我和妈有事先走了。”林西阳从房间里拿着车钥匙走出来。“你看好外婆，我过两天回来接你。”

    “我请了一个护工应该明天到，到时候你跟她对接下。”林母朝着林西曦讲道。

    “好的妈妈。”林西曦拿着碗筷走进厨房，将碗筷放进锅里。

    ——

    过了一会儿，林西曦将碗洗好，端着碗和盘子转身碗柜放进碗柜。

    她拿帕子擦了擦手，朝外婆走去。“外婆，今天天气很好我推您出去看看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