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的速度极快，身影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金色的残影，一拳直取秦穆面门。

    他的拳风刚劲有力，带着一股破开空气的锐响。

    这一拳若是打在山石上，怕是整块巨石都要炸成齑粉。

    秦穆没有动用混沌之力，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一握，正好攥住了孙悟空的拳头。

    拳头打在秦穆掌心，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像铁锤砸在棉花上面。

    孙悟空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咦？”

    秦穆手腕一翻，顺着他拳头的来势往侧方一引，孙悟空整个人便被那股巧劲带得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地朝前踉跄了两步。

    他脚下一蹬，强行稳住身形，一个倒翻跳到了三步之外，眼中惊异之色更浓：“好奇妙的力气！再接俺老孙一招！”

    话音未落，他又扑了上来。

    这回不再直来直去，而是身法变幻，上下翻飞，拳脚并用。

    悟空时而从左边突进，时而从右边绕袭，间或还夹杂着几招变化之术的雏形，一会儿左手化作鹰爪，一会儿右腿化作蛇尾，招式花哨得眼花缭乱。

    秦穆站在原地，双脚不曾挪动半分，只是上半身左偏右闪、前仰后合，每一次都恰好让孙悟空的攻击贴着衣衫擦过，分毫不差。

    他出手的次数极少，但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拍在孙悟空攻势的薄弱处，每一下都让孙悟空的身形微微一滞。

    孙悟空越打越急，越急越乱，猴眼中满是不服气的光芒。

    他猛地一个后跳拉开距离，双手掐了个诀，口中念念有词。

    “定”

    秦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悟空的战斗本能确实非凡，不过，如今他的境界太高，轻描淡写地撑开了定身术。

    然后，秦穆在悟空目瞪口呆中，屈指弹在他的屁股上。

    孙悟空整个人像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推中，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倒飞出去好几丈远，“吧唧”一声摔在草丛里。

    “哎哟喂！”孙悟空从灌木丛里把头拔出来，甩了甩脑袋上的树叶和碎草，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屁股，哼唧道，“疼疼疼疼疼！俺老孙这金刚不坏之身，三灾五难都不怕，怎么叫你弹一下就这么疼？你手上是不是藏了什么法宝？”

    秦穆收回手，抱臂而立，笑着说：“没用法宝。就是普通一指，稍微加了一点力道。”

    “普通一指？”孙悟空瞪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捂着屁股一脸委屈，“你这叫普通一指？俺老孙的金刚不坏之身叫你弹得屁股蛋子都肿了！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秦穆刚要开口，一个苍老而悠远的声音从庭院入口处传来：“他是什么来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一顿打不白挨。”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菩提祖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门口，灰色道袍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孙悟空捂着脸颊，满脸不解：“师父，您这话是啥意思？”

    菩提祖师慢悠悠地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呷了一口茶，然后抬眼看着孙悟空，又看了看秦穆，“悟空，你今日这一场切磋，打得很值。将来你有难处的时候，秦穆自会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穆分明感觉到眉心微微一热，一道无形的因果丝线从他身上延伸出去，另一端缠绕在孙悟空的真灵深处。

    秦穆的眼角跳了一下，转头看着菩提祖师，那老道正端着茶杯悠哉悠哉地喝茶，脸上的笑容要多慈祥有多慈祥，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秦穆深深吸了一口气，没好气地瞪了菩提祖师一眼：“老祖，您这是先斩后奏？”

    菩提祖师装作没听见，低头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慢悠悠地说道：“贫道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你说什么？”

    “……”秦穆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胡列娜在廊下捂住嘴，笑得肩膀直抖。

    孙悟空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看师父，又看看秦穆，挠了挠后脑勺：“师父，您说的俺老孙将来有难处……啥难处？俺老孙这么厉害，能有什么难处？”

    菩提祖师放下茶杯，看着孙悟空，眼中带着一丝慈和的笑意，但笑意深处藏着某种孙悟空看不懂的深意：“悟空啊，你记住一句话，将来不管遇到什么，都别怕。找你秦大哥帮忙。”

    孙悟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把注意力转回秦穆身上，揉着屁股凑过来，眼珠子里闪烁着亮光：“俺老孙认你这个大哥！你那一指是真疼，俺老孙服！

    不过你可得教教俺老孙，你那力道是怎么发的？俺老孙能不能学会？”

    秦穆看着他满脸期待的模样，又看了看菩提祖师那副“一切都安排好了”的得意嘴脸，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他伸手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笑着说：“想学？改天教你！”

    孙悟空一拍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