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尼玛，这恐怖锁链居然在帮我修车

    车厢里安静了将近三分钟。

    裴瑾维持着四十五码的车速。她不敢低头看军靴。

    刚才扯断那层暗金薄膜后，“鞋底正在被消化”的微弱刺痛感始终残留在脚底板上。

    白浅浅坐在副驾，拇指不断搓著缠满纱布的手背。

    周子墨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着眼，连调整坐姿的动作都没有。

    这种反应太反常了。从末世开局到现在，这个男人面对威胁只有两种模式：立刻开火，或者算清损耗后反击。

    现在他选了“不理它”，这意味着这笔账还没算清楚。

    “子墨。”

    “嗯。”

    “你说它在面试你。”白浅浅盯着后视镜，“那你现在不理它，是在干嘛？”

    “等它先出价。”周子墨的语气像在谈一笔零散的能源交易。

    “疯了吧。”白浅浅压低声音，“车底的装甲正在被它替换，你就这么坐着等？”

    “你刚才说它反弹了你全部的感知。”周子墨目光扫向右手扶手边缘，“能反弹精神探测的东西，废土上你遇到过几个？”

    白浅浅哑口无言。

    “00号做不到。”周子墨竖起一根手指，“00号的辐射压迫是面积碾压，不带防御屏障。04号也做不到，它的能量签名是蓝色，而这玩意儿是暗金色。”

    周子墨收回手：“带暗金签名、还能屏蔽感知的存在，我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裴瑾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第八根锁链。”

    这四个字一出，车厢里的温度明显降了几度。

    白浅浅的脸色刷地白了：“那根连系统都解析不了的封印锁链，趴在我们车底下？”

    “不是本体，是碎片或者延伸物。”周子墨摇头，“04号的合同上，核心任务是什么？”

    “协助解除第八根锁链。”

    “04号搞不定的东西需要找外包。现在这锁链的碎片主动找上门，是巧合？”

    裴瑾开口打断：“所以锁链也在招人？”

    “面试。”周子墨纠正，“04号给合同加工资，锁链玩渗透加观察。两个甲方在抢同一个乙方。”

    “乙方是谁？”

    “你问我？”周子墨拍了拍口袋里的铭牌，“全球断网状态下唯一拿着a级许可权、手里捏过04号高维核心的人，废土上还有第二个？”

    车厢内只剩雨刷器刮过挡风玻璃的沙沙声。

    白浅浅忽然扭过头。

    “等一下。你说它靠近你三厘米就停了？”

    “对。”

    “那它现在呢？退没退？”

    周子墨看向扶手。暗金色纹路的位置退到了四厘米外。

    “还在退。”

    “它在试探你的底线。”白浅浅语速极快，“它先靠近，你没反应，它就退一步。你还是没反应，它继续退。你不理它，它反而在讨好你。”

    她咽了口唾沫：“子墨，它怕你。”

    周子墨挑了下眉。

    “不是怕，是尊重距离感。”他更正，“怕你的东西会跑。尊重距离感的，是在等你主动伸手。”

    裴瑾突然插话：“方向盘手感变了。”

    周子墨坐直身体。

    “左转的阻尼变轻了。”裴瑾左右晃动方向盘，“悬挂变形导致的右偏顿挫感没了，手感接近出厂状态。”

    三人同时盯住仪表盘。战车底盘状态栏的数字跳动得极其规律。

    周子墨目光微凝。

    “它在修车。”

    裴瑾点了一脚刹车。减震反馈比五分钟前平顺了不止一个档次。

    “暗金纹路渗透进液态记忆金属装甲层了。”裴瑾快速判断，“记忆金属的自修复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它在催化修复。”周子墨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据，“拿我的装甲当温床，顺手把受损结构补了。”

    “这是见面礼？”白浅浅追问。

    “这是简历。”周子墨靠回椅背，“它在展示业务能力。”

    悬挂完好度继续攀升。

    修复精度甚至超过了紫装级别的b级维修套件。

    “子墨。”裴瑾盯着前路，“左后轮悬挂是我们目前最大的隐患。半残状态最高跑五十码，修满能拉回八十。”

    “你在替它说话？”

    “我在替战车说话。一个正在免费修车的东西，我们该拿它怎么办？”

    周子墨没有回答。

    他掏出铭牌。

    正面。活跃终端信号：1。字体呈现出暗金色。

    翻转到背面。那颗针尖大小的暗金光点稳稳停在中央。闪烁频率从每秒一次，降到了两秒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