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来，却让他不寒而栗。

    剥离情绪。

    净化。

    新人类。

    诺亚方舟。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

    那个在潜艇里自毁的男人，不是“诺亚”。

    他只是“诺亚”推到台前的一个执行者，一个戴着家族徽章的，有钱的疯子。

    真正的“诺亚”，那个创造了这一切的，总设计师，一首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他是一个心理医生。

    一个最擅长，也最渴望，操控人心的，恶魔。

    病房的门，开了。

    陈队走了出来，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样？”张蒙迎了上去。

    “邪门，太邪门了。”陈队摇着头，“张教授不愧是专家，三言两语，就让那小女孩开口了。但她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什么‘底层逻辑’，‘数据冗余’，‘格式化’”

    “张教授呢？”

    “还在里面，他说要对小女孩进行深度催眠，挖掘她潜意识里的信息。让我们在外面等着。”

    张蒙的心，彻底凉了。

    深度催眠？

    不，那是重启“圣灵降临”程序。

    而且这一次，是在一个绝对安全，无人打扰的环境里。

    “陈队，”张蒙看着他，眼神异常严肃，“马上让你的人，冲进去，控制住张怀年！”

    “什么？”陈队以为自己听错了，“张蒙，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可是张教授！”

    “他就是‘诺亚’！”张蒙吼道。

    陈队被他吼得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张蒙，我知道你压力大，但你不能胡乱猜测。张教授的身份背景，我们都清楚，他”

    话没说完，病房里，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

    是安雅的声音！

    陈队脸色大变，立刻拔出枪：“破门！”

    两个特警用撞门锤，只一下，就撞开了特制的房门。

    门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病房里，那个叫安雅的小女孩，正躺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七窍都渗出了鲜血。她的眼睛，翻着白眼，生命体征在飞速流逝。

    而张怀年，就站在她的旁边。

    他脱下了白大褂，露出了里面剪裁得体的西装。他脸上的儒雅和和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俯瞰众生的，神祇般漠然。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类似遥控器的装置。装置上，一排蓝色的指示灯，正在依次亮起。

    “晚了。”

    张怀年看着冲进来的众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圣灵’的意识数据，我己经全部下载到了这里。”他晃了晃手里的装置，“这个孩子的使命，结束了。感谢她，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活体实验数据。”

    他就像在讨论一件用废了的工具。

    “张怀年！你这个畜生！”陈队气得浑身发抖，枪口死死地对准他。

    “陈队长，别激动。”张怀年笑了笑，那笑容，让张蒙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恐惧，“你知道吗，愤怒，是一种非常低效的情绪。它会分泌皮质醇，损伤你的海马体，影响你的判断力。你看，就像现在，你很想开枪，但你不敢。因为你怕我毁了手里的东西，对吗？”

    他转向张蒙，眼神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人”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杂着欣赏，惋惜，和极度的，复杂情绪。

    “小蒙，很意外吗？”

    张蒙看着他，看着这张他曾经无比敬重和信任的脸。他感觉自己像被人迎头打了一闷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你父亲是个英雄，一个为了所谓的‘责任’，可以牺牲一切的，愚蠢的英雄。他死后，你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和痛苦。我本想‘引渡’你，让你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可惜，你意志太强了。或者说，你被那些无聊的人类情感，污染得太深了。”

    张怀年缓缓踱步，像一个在自己课堂上讲课的教授。

    “我观察了你很多年。你是我见过的，最接近‘完美容器’的人。坚韧，聪明，冷静。但你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被那些可笑的情感绊住。对你那个死鬼搭档的‘情义’，对你母亲的‘孝顺’，对路边一个不相干女孩的‘同情’这些，都是垃圾，是病毒，是人类进化道路上，必须被清除的，累赘！”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狂热。

    “你看看这个世界！战争，贫穷，仇恨，嫉妒！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是情感！是那些该死的，无法被量化的，混乱的情绪！我要做的，就是创造一个新世界！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悲伤，绝对理性，绝对纯粹的新世界！所有筛选出来的‘新人类’，将乘坐我的‘诺亚方舟’，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