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未来！而你们这些被情感腐蚀的旧人类，就在这个旧世界里，一起腐烂，毁灭吧！”

    赵文斌，柳白，那个戴戒指的男人，高远所有的人，都只是他实现这个疯狂计划的，一枚枚棋子。

    他才是那个，掀棋盘的人。

    “疯子”李伟从后面跟了上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喃喃自语。

    张怀年似乎听到了，他转过头，看向张蒙，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小蒙，你抓再多的垃圾，也扫不掉你心里的黑暗。你父亲的死，是你永远的噩梦，不是吗？”

    他忽然举起手里的装置，对准了张蒙。

    “我研究过你。我知道你所有的弱点。让我帮你一把，帮你得到真正的‘净化’！”

    装置上，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亮起。

    张蒙的大脑，像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了进去。

    无数的画面，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父亲倒在血泊里的身影。

    搭档李伟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周晴在地下室里，那双绝望的眼睛。

    纺织厂的火海。

    地下船坞的爆炸。

    所有他经历过的，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血腥，和痛苦，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变成了一头头咆哮的猛兽，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撕碎。

    他的头，像要裂开一样。他忍不住跪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抱住头。

    “对，就是这样。放弃抵抗，接受‘净化’”张怀年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忘掉痛苦，忘掉情感，你将获得永生”

    张蒙的意识，在飞速下沉。

    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冰冷的，无尽的深渊。

    黑暗，正在吞噬一切。

    就在他即将被黑暗彻底淹没的瞬间。

    一缕温暖的，带着排骨香气的，雾气，忽然飘了过来。

    他看到了一盏昏黄的灯。

    灯下，母亲那有些佝偻的背影。

    她正在厨房里忙碌着，锅里，炖着他最喜欢喝的排骨汤。

    “小蒙，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妈给你留了汤。”

    他又看到了李伟（他的搭档），咧着一张大嘴，勾着他的脖子，往他嘴里塞了一串烤得焦香的腰子。

    “来，兄弟，补补！别一天到晚苦着个脸，天塌下来，有哥给你顶着！”

    他还看到了陈队，把一杯滚烫的茶，推到他面前，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小子，别硬扛。扛不住了，队里就是你的家。”

    他还看到了周晴，看到了李伟（疯狗），看到了那些在枪林弹雨里，可以把后背交给彼此的，一张张鲜活的脸。

    痛苦吗？

    很痛苦。

    但是，那些温暖，那些笑容，那些笨拙的关心，那些不计回报的信任

    却比痛苦，要真实一万倍。

    张蒙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因为痛苦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重新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张怀年，看着这个试图扮演“神”的，可怜的疯子。

    他平静地，开口说道：

    “我妈说，锅里给我留了汤。”

    张怀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句最普通，最平凡，最充满人间烟火气的话，像一把无形的，烧红的利剑，狠狠地，彻底地，刺穿了他用冰冷逻辑和疯狂理念，构建起来的那个，所谓“新世界”的，虚伪外壳。

    他所鄙夷的，唾弃的，试图清除的一切。

    却是眼前这个男人，在最后关头，赖以站立的，唯一的基石。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怀年忽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出了眼泪。

    “好好一个‘锅里有汤’！好！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个充满痛苦和肮脏情感的旧世界”

    他猛地按下了手里装置上，那个红色的，最后的按钮。

    “那就一起，回归虚无吧！”

    “回归虚无”，这西个字从张怀年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快感。他手里的装置，红色的按钮陷了下去，整个装置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飞速滚动的进度条。

    “他妈的！”

    李伟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他不是冲向张怀年，而是一把拽住离他最近的张蒙，疯了一样往病房外拖。他的动作粗暴得像在拖一个麻袋，嘴里还在咆哮：“陈队！跑！这老王八蛋要放大招了！”

    陈队也是久经沙场的老警察，在张怀年按下按钮的瞬间，他就地一个翻滚，躲到了走廊的承重墙后面。两个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