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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生科技大楼被查封，柳白、孙教授等一众涉案人员被提起公诉。张怀年因为“精神鉴定”问题，被送往了特殊的保密机构，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黑暗。

    城市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和宁静，仿佛那场差点颠覆一切的风暴，从未发生过。

    李伟真的请周晴吃了火锅。

    地点还是那家老店，他特意要了个包间。滚烫的红油锅底咕噜咕噜地冒着泡，牛油的香气霸道地占据了整个空间。

    “不是说吃不辣的鸳鸯锅吗？”周晴看着那一片翻滚的红色，挑了挑眉。

    “哎呀，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不吃辣，那还有什么乐趣？”李伟坐没坐相地靠在椅子上，熟练地用筷子夹起一片毛肚，七上八下地涮着，“再说了，这叫以毒攻毒。你脑子不是被那老变态搅合过吗？正好，让这辣椒，帮你把里面的晦气都给逼出来。”

    周晴被他这套歪理说得哭笑不得。

    “你就不怕我上火？”

    “怕什么！来，多喝点这个。”李伟不由分说地给她满上了一大杯凉茶，“败火的！”

    周晴看着他忙前忙后，一会儿下肉，一会儿调蘸料，笨手笨脚，却又乐在其中。她发现，这个平时看起来咋咋呼呼，像个长不大孩子的男人，其实也有他自己的一套，温柔的方式。

    “对了，张蒙呢？”周晴问。

    “他啊？”李伟撇了撇嘴，把一片涮好的肥牛放进周晴碗里，“回家当孝子去了。说是他妈给他炖了佛跳墙，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

    “佛跳墙？”周晴愣了一下，“他不是说排骨汤吗？”

    “嗨，都一样！反正就是不跟我们这些凡人一起吃饭。”李伟灌了一大口啤酒，打了个响亮的嗝，“妈的，刚陪他吃完满汉全席，这又来一道佛跳墙，老子这心理落差，谁给我补啊？”

    他嘴上抱怨着，脸上却全是笑意。

    周晴也笑了。她夹起那片肥牛，在香油蒜泥的蘸料里滚了一圈，放进了嘴里。

    很辣，很烫。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与此同时，城南的一处老式居民楼里。

    张蒙正坐在饭桌前，呼噜呼噜地喝着一碗汤。

    汤色金黄，浓郁醇厚，里面有鲍鱼、海参、花胶确实是佛跳墙。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张母坐在对面，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絮絮叨叨，“你说你这孩子，出差就出差，怎么瘦成这样？脸都小了一圈。外面的饭菜不好吃吗？”

    “好吃，哪有妈你做的好吃。”张蒙嘴里含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回答。

    “就你嘴甜。”张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笑意，“这次回来，能休息几天吧？我跟你王阿姨说好了，明天让你去见见她外甥女，那姑娘，在银行上班，长得又漂亮，人又”

    “妈。”张蒙打断了她，“我明天得回公司上班。最近活多，请不了假。”

    “你这孩子”张母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

    张蒙低着头，继续喝汤。他没有告诉母亲，他己经从公交公司辞职了。也没有告诉她，这一周，他都经历了什么。

    他只是觉得，能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家的饭桌前，喝一碗母亲炖的汤，听她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家长里短，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情。

    一碗汤见底，他放下碗，打了个饱嗝。

    “我吃饱了。”

    他站起身，准备回自己房间。

    “小蒙。”张母忽然叫住了他。

    “嗯？”

    “你爸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肯定会很高兴。”

    张蒙的脚步，顿住了。

    他背对着母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还是老样子，书桌上，摆着一张己经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着警服，英气勃发的男人，正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男人笑得爽朗，男孩笑得腼腆。

    那就是他和他的父亲。

    张蒙拿起相框，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父亲的脸。

    “爸，”他在心里说。

    “我没有给你丢脸。”

    窗外，华灯初上。

    这座城市，又迎来了它平凡而安宁的，一个夜晚。

    叮咚。

    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陌生的号码。

    张蒙点开。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城西，黑猫酒吧，明晚九点。】

    没有署名。

    张蒙皱了皱眉，首觉告诉他，这不是垃圾短信。

    他想了想，回了两个字过去。